第29章 世人只见我工笔丹青,谁知这一手人间春情(第1/3页)
“郡主随了王妃,口味清淡,偏好酸甜的食物,倒是不怎么能用辛辣。”
“王爷当初也是想让郡主习武,只是郡主着实厌烦,王爷王妃也心疼郡主,只学了几个月便作罢了。”
“凫水更是无稽之谈,郡主幼时失足落水,自那时起连水边也不怎么去,又怎会学得这能耐。”
……
林夏想着在万鸿楼里听到的消息,叹了口气,又换只手撑头,继续想着简灵曦的事情。
府里这人确定是个冒牌货,可在怀北也没有与她样貌相仿且交好的女子,可若是易容却又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若她是王府的熟人,倒还可以解释冒名顶替的原因,不过是为了真郡主的安危,可如今这个理由也不成立了,她冒充郡主,来侯府又是为何。
林夏思考着,额头忽然被人敲了一下,她捂住额头,瞪向作祟的人。
林默泉大大方方地坐在她对面,随手给自己倒杯茶:“想什么呢,如此入迷?”
林夏略微思考片刻,林默泉这几日四处奔走,似乎真在为入仕做打算,这点小事也不值当告诉他。
想到此,林夏又不觉这假郡主的是棘手,只觉林默泉格外厌烦,越看越让人生厌生气,她又懒得同林默泉争执,索性偏过头,打算自己的事情。
林默泉摸了摸鼻子,心想方才自己照镜子时,风采依旧,怎么女儿看自己的眼神中,总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意味。
他清了清嗓子:“如今为父也回来了,之前咱们买的宅子也都修整完成,你挑个时间,咱们搬去如何?”
林夏斜看他一眼:“这是为何,我同你不过只见过几面,同叔伯他们相处了多年,去那宅子倒不如在侯府待得自在。”
林默泉知她是在赌气,耐心劝解道:“这地方太小,你不少金银首饰都在库房放着,等到了宅子里,专给你辟一个院子,放那些宝贝如何?”
林夏虽没出声,态度却明显软了下来,听林默泉继续引诱她,又许了不少的好处,林夏这才故作不耐烦地应下,说自己考虑考虑。
“那郡主是留在这还是同我们一起过去?”
林夏连郡主是谁都没整理清楚,哪里知道她的意愿,不悦道:“这自去问她便是,我又如何知道。”
“为父只是见你与郡主交好,问问罢了。”林默泉道,“说来也有些奇怪,虽说皓京同怀北不同,人在此心境确会有些转变,只是这郡主同往常相差的也太大了些。”
林夏嗯了一声,何止是差别大啊,府里这个跟郡主,根本就不是相同的两个人。
“你这是知道什么?”
她摆手:“还待查证罢了。”
林默泉沉默片刻,继续道:“这话原不想同你说的,但也与郡主相关,今日便提上一句,咱们这次离开侯府不仅是因为这院子狭小,还在于我同你大伯。前些日子我同你大伯相谈,他虽乐意我入朝为官,但在政见上却与我相左,怕日后生嫌隙,倒不如早日搬出去。”
林夏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明媚的天气忽然变得暗淡起来,她问道:“你不是在说笑?”
虽然她大伯也不是当官的材料,但是林默泉满脑子的风花雪月,又能想出什么超人的政见,他俩再怎么谈,不过也是两个小童斗嘴,一个说甜汤好喝,一个坚持鲜汤美味,区别只在于大伯木讷些,只说一些干瘪的话,而林默泉语言生动些,能从古至今瞎扯上不少例子。
“为父同你说笑过吗?”林默泉严肃道,拍了拍林夏的胳膊,“如今天气正好,你去把我未做完的画拿出来,今日便在这院子里画吧。”
林夏没什么力气地应了声,去偏房拿林默泉的画,她原以为这厮画的是什么正经的山水风景,谁知顽疾又犯,画得又是些不入流的春图,气得林夏直接把他的画摔在了地上,缓了许久,才拿起来,一把砸到林默泉的胸口。
林默泉无辜道:“原以为你同长公主交好,能学到几分她的诚率。”林默泉徐徐将画展开铺好,“没想到还是这副老古板作态。”
林夏转身就要走,林默泉还在她身后嘀嘀咕咕的:“唉,就是世人都是你这忸怩模样,所以只知道我林默泉工笔丹青,却不知道我最擅长的还是这人间春情,人生憾事啊,憾事。”
林夏:“……你画画的时候,少说话。”
林默泉一脸享受地挥毫,林夏在一边生无可恋地呆坐着,时而看向林默泉,嫌弃地摇摇头,想的都是面前这人怎么会是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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