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世人只见我工笔丹青,谁知这一手人间春情(第2/3页)
哪怕是林叔做她的父亲,也好过这林默泉。
时俞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见林默泉画得尽兴,也忍不住靠近去看看,呆愣在半路上,而林默泉却是一副在探寻知音的积极样,热情地将时俞招揽到面前。
“来灵曦你看,舅舅这画画得好不好?”
时俞偏开视线,目光无措地不知道停在哪才好,还是被林默泉逼迫,不得已挤出不成句的回答:“林,林先生画的,自是,好的。”
林默泉不甚满意:“你认真看看,看这笔触动态。”
时俞求救地看向林夏,她只在一旁看戏,跟假郡主相处许久,她还从未见过这人吃瘪的样子,林默泉高谈阔论,他畏畏缩缩,如今一看觉得新奇有趣,自是欣赏了一会,才出言解围。
“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你为难她做什么,当心王爷知晓后揍你一顿。”
时俞如蒙大赦,走到林夏旁边坐下:“林先生平日惯是如此吗?”
林夏点头:“他学画便是从这些图开始学起的,平日里便会画这些消解压力,许是这几日到处同人周旋,累了吧。”
时俞还是有些一言难尽地点点头,林夏却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以目示意青盈,不一会便有个中年妇人,捧着些零嘴儿摆到林夏和时俞的跟前。
时俞看了那妇人一眼,虽然脸上余红未退,可已经恢复了平日里荣辱不惊的模样,淡定地拿起一瓣橘子。
林夏见他脸上并无异色,冷笑了一声,找了个借口带妇人离开,留时俞和林默泉在院中。
“可看清楚了?”
“回三小姐,看清楚了,是郡主不假。”
林夏垂眸沉思,这位妇人在简灵曦的院落里做了十几年的工,自然是知晓这位郡主的样貌,既如此,如今还是得从易容上多下功夫。
妇人怕她不信自己,补充道:“郡主左胸口有个红色的胎记,约莫有指甲大小,若是三小姐还是疑虑,可以去查看一二。”
林夏想起先前她看这位郡主的身子,身上正绑了细布,胎记什么也没看清,现在离她入京已隔了不断的时间,伤想必也好得差不多了,如今倒是可以再试她一试。
林夏找人把她带出府,在青盈的耳边吩咐道:“过两日你安排一下,咱们带郡主去泡泡温泉。”
——
冬风凛冽直卷向皓京,一连几天都不见阳光,天只阴沉沉地笼罩着皓京,不鸣雷不落雨,这片天下的人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压抑和冷寒。
这风带来了严寒,也带来不少的波澜,殿上的三皇子触犯龙颜,被皇上重罚了一顿,而许是年关将近,为人父的圣上又想起了昏迷在域北的五皇子,封了赏,并下旨要求其入京。
皇家多事,世家也不算太平,林默泉入仕,虽只当了个抄写的文官,却还是将他混世的本领发挥了十足,搅得克己崇礼的老臣头疼欲裂;侯府这几日更是门庭若市,有来商量政事的,也有不少谈论婚事,有想做林夏夫婿的,也有要为林默泉续弦的。
林夏自是找人用力敲打了一番,才将这闹剧结束,可这府里的事情刚平,宫里又起了波澜。
圣上下旨要简灵曦入宫,且内侍指明,要林夏亲自陪伴。
林夏着实不喜欢这皇宫,更严重点说,她很是厌恶如今的皇上,可又拧不过天家的威严,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
时俞倒是对这次召见并不在意,让简灵曦来皓京本就是皇上的意思,如今要见她,也即是说,皇帝马上就要对怀北动手了。
只是为何要让林夏陪同?
林夏也想不通,等到了皇宫里也没想通,当今的圣上庄重地坐在龙椅上,她跟时俞跪得腿疼,许久高高在上的陛下才放下公务,仍让她们跪着,问时俞一些怀北和王府的事情。
林夏觉得自己就是个装饰品一般,同房间中的花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花瓶站得舒坦,而她跪得哪都酸疼。
话都问得差不多了,还是内侍提醒皇上,他这才给两个人赐了坐。
林夏坐着也不舒服,只想尽快离开皇宫。
“林夏倒是又长了不少。”
突然谈及她,把出神的林夏吓了一跳,她连忙垂首应道:“是陛下。”
圣上摇了摇头,视线看向旁边的屏风,又同时俞来往几句,赐了赏便让两人退下。
待人走后,屏风后才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移步生莲,缓缓走到皇帝的身边,坐在他身侧。
“好了,人你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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