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作乱 若关城再破,则离京都只有一步之遥。(第2/2页)
阳王出兵平叛。若南阳王和淮安王最终因此斗得两败俱伤,朝廷则可一举永绝藩王之乱。”
话音刚落,楚帝、容傅、容岂三人未即刻表态,而是陷入深深的思索。尤其是楚帝,龙眉紧锁,看似心事重重,良久,才开口打破沉默:“爱卿不妨再说说中策?”
上策虽看似绝妙,却潜藏着巨大的风险。眼下局势未定,南阳王尚不敢轻举妄动,但此时若逼他出兵,且意图过于明显,则恐南阳王狠心弃子,和淮安王勾结到一起,杀至京都,那大楚江山社稷必危矣。
“父皇。”未等崔临安开口,容岂倏然抬起头,掷地有声道:“此事不足为虑,儿臣愿请率领三万精兵南下平乱。”他面色坚毅且自信,毕竟多年南征北战,经历过真正的浴血搏杀。
“好,不愧是我儿。”楚帝瞥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些许欣慰的笑,但很快又沉了下去,那双犀利而深邃的眸子看向了别处,“不过淮安王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另有密报说他暗中勾结了胡人,意图两边夹击,朕原先派去的使者也被扣留不得返,若调兵远征,那胡人势必趁虚而入。”说到这,楚帝长叹一声,“但要不出兵,关城保不住,偌大一京都还不是别人叼在嘴边的肉,况且持而久之,其他诸侯何能不趁势作乱?”
“那……”容傅见容岂得到父皇赏识,也极力想表现下自己,他眉头蹙了半天,斟酌道,“兵分两路如何?一路南下镇压叛军,一路北上镇守疆城……”
然而他话才到一半,直接被容岂冷冷打断了:“三哥说得倒是轻巧。眼下京中兵力不过五六万,最多也只可调动其半,淮安王号称十万兵马,以一敌三本就难于登天,若再兵分两路,估计还没打起来一见声势全都得溃散而逃了。”
“这……”容傅在军事上自然不如容岂,但被这样一顿嘲讽,还是忍不住再强辩道,“我大楚将士个个骁勇善战,怎么可能不战而逃?”
“三哥说得轻巧,怎么不见三哥也回趟战场身先士卒?”容岂反唇相讥。
“我何来没领兵打过仗?”容傅气得咬牙切齿。
“哦?三哥是指带领两万精兵去平定几百个匪寇的那次吗?”容岂冷冷一笑。
两人一阵口舌交战,极尽挖苦之能事,直到楚帝一喝呵斥,才消停下来。
这时,仿佛被遗忘了的崔临安终于缓缓开口:“启禀我皇,臣的中策亦是出兵平叛,六皇子可为帅,至于领兵将领,臣想举荐一人。”
楚帝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南阳王世子,纪君衡。”
此话一出,容傅、容岂都不禁侧目。
“万万不可!”率先厉声阻止的是容傅,他面色少有的冷肃,真不知这崔临安究竟如何作想,怎么会举荐出这么一个人来?是嫌局面不够复杂严峻?
“哈哈哈,崔相莫不成收了敌人的贿赂?”容岂则是大笑不止,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居然想找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担此重任,是担心对方破城之速不够快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何不可?”崔临安不紧不慢的说道,“据臣所知,纪世子本就少年将才,智谋超群,十四随父征战,亲率大军剿灭南方蛮越时不过十七,亦与六皇子当初拜将讨北同年。”
见崔临安竟然拿纪君衡和他相提并论,容岂心里满是不屑,正欲发难,这回容傅抢先了话头:“崔相,有的人虽具将才,却不一定能做将领,凡事还得看局势。”他故意加重了末尾两字,意在委婉点破,留份情面。
一个藩王勾结胡人作乱,已是迫在眉睫,再让另一个野心勃勃的藩王世子去调集重兵,不相当于自己跳到砧板上,任人宰割吗?
然而崔临安仿若无闻,只将目光放在那袭黄袍身上。
沉默之间,气氛越发的诡异。
容傅用眼角余光轻扫了一下,察觉到父皇皱着眉,似在深思,他心里顿添几分疑惑不解,难道此中另有深意?
随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崔爱卿,何故举荐他?”那双干枯却不失犀利的眼睛打量着他,眸光里透着洞察一切的睿智。
崔临安声音清朗道:“诸侯之乱,以此制彼,且无需费朝中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