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储争 臣愿竭尽所能辅佐七皇子入主东宫。(第2/2页)
世子又如何赌定,我若一朝登基不会过河拆桥?”容锦心里冷笑连连,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人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你不会。”纪君衡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
噗嗤——
一声爽朗的大笑突然传来,搅乱了原本紧张肃穆的气氛。
循声看去,果然是曹贺在旁抱剑在胸笑得合不拢嘴,直到收到另一道凌厉的目光,才稍加收敛,打哈哈道:“没、没事,你们继续、谈正事……”
世子这招真是太高了!
本来他还一肚子的郁闷,实在搞不清楚世子为什么非要扶持这身子柔弱得跟姑娘似的七皇子上位?
仔细一琢磨,其实也是有门道的,但凡雄才英主,无一不是宏图伟略,渴望把天下的所有权力收归己有,到时他们这些富庶强盛的诸侯王哪个不成眼中钉肉中刺,被没完没了的猜忌,而这七皇子资质平平,就算真给扶到那座位上了,他自己能不能坐稳都不好说,到时哪还有闲心来操心旁的?
与其与虎谋皮,不如先养只没牙的老虎,世子当真高明。
要说自己真是跟对了主子,以前总被笑有勇无谋,字不识几个,如今跟在世子身旁几年耳濡目染,倒也学着悟出些东西了。
曹贺自认这一次终于猜准了这小世子的心思,难免有些洋洋得意。
容锦反正没工夫搭理他,虽然她表面上还一直维持着从容淡定的状态,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她明知道对方是在挖坑,却不得不跳。
短暂的权衡后,容锦再次开口道:“纪世子如此坦诚,那我也无需相瞒,眼下我处境微妙,若能得世子相助,确是求之不得的美事。”但说到这里,她静默一瞬,话锋陡转,“只是你我初识不过数日,且彼此间还有些误会未解,而争储夺位,可非儿戏,成败关乎性命、荣辱,我凭什么信你?”
纪君衡闻言,剑眉微微蹙起,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他的神情变化容锦自然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等待着他的回答,但绝没想到的是,他接下来的举动竟令她震惊得无以复加——
只见他伸出右手将拇指咬破,殷红的鲜血抹到嘴边,一字一顿道:“苍天日月,可鉴臣心,我愿辅佐七皇子成为储君,除此别无二心。”
两人视线直直对上,停顿了半晌,那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若违此誓,今生复世不得善终。”
少年的目光灼热如烈火,倘若没有经历前一世,有那么一瞬间,容锦真的几乎快要相信了他的誓言。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复杂情绪,这人果然够狠,为博信任,做到这一步,紧接着她也一个长揖,缓缓道:“世子心胸坦然,着实令容锦惭愧而不安,我自知资质愚钝,且不受父皇母妃所喜,恐辜负世子大才,还请世子收回重誓,容锦可扶则扶,不扶则弃,听凭天意。”
这情真意切的一段话说出来,连曹贺个大老粗都不禁侧目,这个七皇子好像也不算太差,虽然看着弱不禁风,但骨子里透着的这股倔强坚韧,和世子倒有几分相似。
“既是誓约,岂有说收回就收回的道理?”纪君衡看向她,眸底暗流浮沉,“至于储位之争,七皇子不必过于忧虑,我自会为你徐徐图之。”
容锦连忙问道:“那敢问世子第一步将如何谋划?”
“亲晋王,扬贤名。”他只答了六字,言简意赅。
容锦一怔,继续问道:“恕我愚钝,请世子拆解。”
“晋王素重贤名,且府上门客众多,多以士人贵戚为主,这群人平日口舌议世事,笔墨论春秋,七皇子可假以兄弟情谊亲近晋王,多与其交往,同时寻一个适当的时机,在众人面前显露自身的才华,一举成名,凭此声势,接下来的事情会顺利得多。”
让她接近容傅?
容锦略一思忖,声望确实是成为储君的重要基底,随即答道:“世子智谋一等,我定不负所望。”
事已至此,她也无路可退了,身为女儿身,她本无夺嫡之念,但若今日拒绝,那就相当于失去了接近这个逆臣贼子的最好机会。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她都只能闯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