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木桌的红漆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脱落了，长年累月的油污为木桌重新漆上了一层油光发亮的黑褐色。郑千秋为桌子怠?(第2/3页)
“说你连纳鞋垫子都比人家技高一筹。”
冯睿笑了，露出两个酒窝，摇摇头：“谁叫我家里人都死光光了，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干，自己学，久而久之，什么东西都会了呗。”
与上次一样，这次冯睿提到自己的家人时，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有一点儿调侃的意味。
这让郑千秋对他的过去产生了几分好奇。不过，既然别人没说，郑千秋就不会主动去打听别人的隐私。
不到半个时辰，冯睿就缝好了书。郑千秋摸着柔软的书皮，把书放在桌子上，由衷地说：“谢谢你。”
冯睿一只手放在书上，朝他眨眨眼：“能不能让我看看这本书？”他很好奇，能让郑千秋如此重视的书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可以。”
得到允许后，冯睿才施施然翻开了第一页。
郑千秋的目光一直落在冯睿脸上，这时候发现冯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扉页上的文字，若有所思地咬着指甲，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有什么不对吗？”郑千秋问。
冯睿这才注意到郑千秋方才一直在观察他，立刻恢复了常态，合上了书，貌似很随意地问：“第一页上面的这些字是你写的吗？”
“不是。这几行诗节选自《坟墓之歌》，书的第108页有完整版。”
这也是郑千秋在这本书中发现的唯一线索。书的原主人，也就是唐雪音，将这几句诗用钢笔誊写在了扉页。
或许这首小诗对唐雪音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
冯睿又翻开第一页，念了起来：“我要这样对我的敌人说：与你们对我所做的事情相比，所有对人类的屠杀又算得了什么！你们对我做的，比所有对人类的屠杀都更加恶毒；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是无法挽回的东西：——你们谋杀了我青春的幻境和最亲爱的奇迹！你们夺走了我的游伴，天堂的精灵！我给你们的记忆放下这花环和诅咒[1]......”
读完诗后，冯睿捧着书，眼睛却在瞅着郑千秋，说：“有趣，真有趣。是谁伤害了你深爱的人吗？”
郑千秋嗤笑一声，语气有些无奈：“你想多了。”
冯睿又拐弯抹角地问东问西，可郑千秋的态度却愈发冷淡。
郑千秋觉得冯睿像是一只鹦鹉，聒噪极了，于是乎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哦。”冯睿失落地放下了书。
冯睿的表情让郑千秋觉得他仿佛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负罪感。郑千秋语气又软了下来：“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下次可以早点来。”
冯睿喜笑颜开：“好啊，那我天天来找你，你可别嫌我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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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大山的气息穿过房屋的缝隙。郑千秋推开窗户，想要眺望远方郁郁葱葱的丛林。但是起了山雾，朦朦胧胧看不大清楚。
有人礼貌地敲了三声门：“有人吗？”
听上去似乎是冯君正的声音。
“有事吗？”郑千秋拉开房门，看到牧晶晶和冯君正站在一起。
“今天是桃花源村的赶集日，村民们都万分期待你的到来。村长日理万机，便由我带领你们在村中游览一番。”
郑千秋欣然应允，跟着冯君正走上了一条小路。
一路上，冯君正向郑千秋他们介绍：“桃花源东边有一百亩地，是整个山坳最肥沃的土地。这片土地属于大家，农忙时节大家一起耕作，秋收之后，小部分储存起来应对荒年，剩下的按人头平均分配。所以在村里的集市里买不到棉麻稻麦。集市上多是飞禽走兽，鸡鸭肉蛋，还有村民们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
白雾朦胧，远处看不大真切。只能看到一个个黑灰色的人影在白雾中来来往往，牵着半人高的牲畜，牲畜背上背着大筐子。隔着雾气，仿佛正在上演一场皮影戏。
可是，声音太过于真实，让郑千秋清清楚楚意识到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村民们操着带浓重口音的方言讨价还价，驴拉车轱辘的声音渐行渐远。
浓雾郁结成雨，郑千秋胳膊上落下了一滴两滴寒凉的水。
有什么东西扑腾着翅膀，连飞带蹦，狼狈地朝着郑千秋的方向奔来。越来越近了，郑千秋看到羽毛落了三四根，在半空中盘旋，打了几个圈儿之后，悠悠落下。
是一只红冠大公鸡。大公鸡背后还有追兵，那人连蹦带跳，身形灵活，嘴里高呼：“截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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