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乌卢便是宁王暗中养的药师,是多年前在南疆寻来的,其人看起来阴森诡秘,且贪财好色,连宁王都病?(第2/2页)
的手,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断断续续道:“……我还死不了,先给世子诊治要紧……咳咳……”
宁王犹豫一瞬,现下也没有别的人选了,便摆手让他们把乌卢抬到赵珂塌旁。
问过赵珂症状后乌卢神情一变,又勉强直起身子给他身上检查一遍、诊了脉,半晌才收回手,耷拉着头不出声。
宁王急了,在旁问道:“乌药师,世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乌卢慢慢抬起头,刚刚被打成那样他还颇为镇定,此时眼中却满是恐惧。
宁王再三催促问询之下,他才用嘶哑如沙砾的嗓音道:“世子是中了一种毒药。”
他说出一个生涩难懂的名称,且用的并不是大晋通用之语,宁王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不过看样子乌卢是知道这种药的,赶紧道:“药师既知道这毒,便请赶快解了此毒吧!”
乌卢依旧沉默不语,宁王焦急的直打转道:“可是有什么难寻的草药?乌药师只管告诉本王,哪怕是要人的心肝,本王也定给你寻来!”
又咳出一口血,乌卢扯出一个诡异笑容,缓缓道:“王爷说对了,要解此毒确实要用到人的心肝。
“此毒有九种毒物在其中,调制时每种毒物放入的顺序不同,其解药也会不同,故而有两种解法,若知其配方顺序便可极易配得解药,若不知道配方顺序,呵呵……要么一种种来试,只是世子怕是撑不了那么久,要么……”
乌卢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就要用至亲之人的心肝做引,如此则无需在意其配方顺序,只将解药随意配好饮下既可痊愈。”
乌卢直直盯着宁王眼睛,只看得他脊背发凉,一字一句问:“王爷可还要再救世子吗?”
他每说一字眼中疯狂就越盛,到最后几如要吞人肚的恶鬼。
宁王骇得后退几步,被赵珏扶住才堪堪跌坐在乌木靠椅上。
他下意识想去斥责乌卢胡说八道,可心内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乌卢的话是真的。
“非得至亲之人吗?”宁王艰难吞了下口水,又似想起来什么似的蓦然提高又压低嗓子问:“是不是只要有血缘关系之人便可?表亲、兄妹……娘亲的,可能用?”
在乌卢说出要用至亲心肝作引之时,一屋子人都觉得他是疯了,而当宁王问出这句话后,众人愈发骇然。
跟在宁王身边的赵珏更是一个哆嗦,战战兢兢的悄悄往后退去。
乌卢如看笑话般看着宁王,连身上所受重伤的痛苦都忘了,他“呸”的吐了一口血,桀桀怪笑两声道:“此毒父可救子,子可救父,母可救女,女可救母,其他人是不行的,不过……虽然不能彻底解毒,那些只要是有血缘的亲属也能缓解毒发,他们一人的心肝可给世子暂时压制住毒性,王爷……可想清楚了?”
宁王紧捏着椅子扶手一言不发,周围人也大气不敢出一口,虽满屋的人却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乌卢粗沉的喘息和赵珂无意识的□□。
忽而,赵珂猛然睁开眼睛,亢奋而病态的环视四周,猛然跳了起来,众人反应过来他是又发作了,连忙七手八脚将他按住,这才打破了那一片寂静。
宁王定定看住狂乱的赵珂,抽搐了下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良久幽幽开口,却是唤了声赵珏。
双腿一软,赵珏登时跪了下来,往前跪走几步扑住宁王的腿喊:“父王你可不能信他,这世上哪有人能想出如此阴损逆伦的毒药?这、这毒医分明是想谋害咱们的性命呐!”
宁王平静道:“放心,还轮不到你。”
见不是要自己的命赵珏刚想松一口气,又听宁王森森道:“去把茉娘带过来。”
赵珏一下定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行父王!不行……”
他生性懦弱从未敢反抗过宁王,此时也是情急之下第一句大声喊了出来,之后便又放低声音苦苦哀求:“父王,下月莫娘就要与我成亲了,不能是莫娘啊!”
莫娘是卢氏庶妹的女儿,她娘亲去世后便被寄养在宁王府,生的温柔貌美。
卢氏本是打算让外甥女嫁给赵珏做妾,以更好巩固她在府中地位,结果赵珏倒真与她情投意合,只等着将她纳进房中。
如今见宁王竟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让赵珏如何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