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别 忆苦殿内,阵阵檀香沾惹在衣带与书笼上,李靖正襟危坐,直挺着背脊,伏在案上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第2/3页)
李靖恭敬地回道:“回外祖父的话,我曾翻阅过剑神古平的著作《剑风行》里面有记载。”
“同样,也有破剑之招。”他冲李煦淡淡的笑着。
李煦此时才是真的书到用时方恨少。
“小子,老夫方才说的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李煦着急道。
“不过,你若是随我回北漠,有老夫教你,不过三年尔尔。”徐钟笑的如一只老狐狸。他又加了一句:“如今我是心情好,见着老夫想见的人了,若是往日,准将你个小蛮子打得回家哀嚎。”
田四从远处走来,急的浑身大汗先是行了礼刚要在李靖旁附耳,李靖就说道:“无妨,这里并无外人。”
田四稳了稳道:“殿下,长公主殿下回来了。”
“皇姑姑回来了!好事儿好事儿。”李煦又惊又喜。
田四又道:“还有……俪阳传来消息,戎族内乱,庆王趁戎族王上乌格寿宴之时反叛攻城,还未入关便遭遇伏击,乌格气急攻心,现缠绵病榻,如今是世子赤尔木监国。”
李煦嗤之以鼻:“这赤尔木是草包中的草包,废物中的废物,乌格老儿精明了一世,唯一的儿子是个无赖,不过,这的确对我大邺是好事。”
李靖沉吟道:“未必,对戎族蠢蠢欲动之人来说这也正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好时机。”
徐钟眯了眯眼投向欣赏的目光。
徐苍凌在长公主府门前立了很久,直到那辆马车停在了门口,永乐刚要探身,一双宽厚的手就出现在眼前。
徐苍凌拿了张素帕盖在他的手背上,他恭敬地臣服在地上,永乐顿了顿覆了上去。
永乐已回了半月,绿芸在耳边讲这些日子的担心受怕也讲了半月,她回府那日徐苍凌便将晋康之事全盘脱出。
李煦也日日来看望她,梅清过几日便会来信,都是淮安的些许趣事与琐事,看得出来他很是快活,走前他向李长乾辞了天策将军侯的官职,只在淮安罗骋将军麾下挂了名,如今也仅留了宁远侯的侯位。
他走前签了和离书,如今他们之间再无夫妻之名。
最近的一封信说道他已大好,若得空便会回来看她,不必念忧。
她知道他放心不下淮安的子民,那里是他最为牵挂的地方,无妨,只要梅清哥哥顺心如意,不论在凤阳还是淮安都是好地方。
是夜,李靖书案上烛火晃了又晃,一旁的李煦如痴如醉的读着各类书,囫囵吞枣。
那烛火忽明忽暗,今夜月明星稀,门庭紧闭,无风无雨。
却灭了。
殿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李煦呵道:“慌什么!”
御林军跪在地上不起,声声悲泣:“回殿下,安西节度使,谢丛安,薨了。”
李靖猛地抬起了头,李煦手上的书滑落在地,他身形一晃,怒目圆睁吼道:“你再说一遍!”
“安西节度使,谢丛安,薨了。”
!!!
安西玉面郎,再世卫阶,世间最狡猾的狐狸,杀父上位,坐稳安西,十州不敢来犯,谢世子,谢从安,死了。
李煦只见过谢丛安一面,是在燕王府后院中,就再不能忘,或许世间没人能忘,谢丛安说俊美不为过,但是关键在那一个美字,他再未见过如他一样美的男子,他是父皇唯一的挚友。
他那样的人,怎么能死,怎么会死,怎么如此轻易的,就死了。
永乐望着菱花镜中的自己笑道:“绿芸,我是老了,是不得不服老啊。”
绿芸安慰道:“公主,岁月不饶人可从未在您身上现过身,您如今啊,还像未出嫁的少女一般。”
永乐打趣道:“属你贫嘴。”
绿芸躲了一下笑道:“奴婢可不敢,奴婢去小厨房热一下殿下的安神汤。”
她退了下去。
永乐着了件披风,走到了庭外,又站在廊中,望着空中方才还月明星稀,一片皓月,这时便有片阴云藏着了月亮,只有些许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天公不作美,不一会便下了雨。
雨点一开始很小,慢慢的淅淅沥沥大了起来,阵阵雨声,永乐坐在廊下,伸手便感受到一阵潮湿。
庭院里的竹林发出簌簌的声音,有风也有雨,竹叶飘落在地上,一股寒意徒增。
永乐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以为是绿芸,刚要出声。
便投入了一个宽厚温热的拥抱,他的外衣上还带着些许湿意,以及风尘仆仆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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