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天 “殿下,下官不敢耽误殿下,斗胆担忧凤阳路远,故下官遣六十府兵随从护卫殿下平安回宫。”杜弧?(第1/2页)
“殿下,下官不敢耽误殿下,斗胆担忧凤阳路远,故下官遣六十府兵随从护卫殿下平安回宫。”杜槐毕恭毕敬的贴心部署着。
昨日顺安长公主在南遥山上的宗子庙里失了踪影,使得他焦头烂额,生怕长公主在晋康出了事,她身份尊贵,是当今大邺新帝唯一的皇妹,若是她在晋康伤了一丝一毫,于大事不利。杜槐此人最不愿的就是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若是情势所逼,也必须两权相害取其轻。
杜衷久久等不到回应,宽大的马车里金鹊铜丝炉中焚着檀香,缕缕柳烟袅袅升起,李长乾着了件祥云纹素袍,整个人十分慵懒,一只手抵着下巴,一只手执着本兵书,一双凤眼含着笑意,用口型说道:“答应他。”
永乐睨了他一眼,那双杏眼中带着丝丝愠怒,良久,她掀起了一角帘子,冷冷的出了声:“皇兄已派人在城外接应,就不劳烦杜大人了。”
杜衷不敢多言,只低头称好,李长乾侧过身透过菱窗望着杜衷身后弯着腰低着头,身上穿的不过是全杜府所有下人的深色粗袍的小厮,薄唇上扯了一丝不能称为笑意的笑意。
赫荼不动声色的抬头侧眼,永乐已将那一角帘子放下。
挡住了所有视线。
杜槐携众家厮跪拜在地,马车尘土飞扬间慢慢不见踪影。暗无天日的柴房,潮湿阴暗的角落,杜槐踱步来到了破败的木门外,外面重重府兵看守,一只麻雀都不会飞进去,到了内院,只剩下杜槐与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厮。
杜槐从袖中取出一张金丝线帕,掩着口鼻,冷声问道:“招了吗?”
屋内端出一盆锈水,盆中还放着一根烙铁,一时分不清铁盆中的是锈水还是血水,唯一的狗洞般大小的铁窗透出一丝光,黏在挂在架子上的不知是不是人的一滩血肉上,杜衷低着头,披头散发像是他往日闲暇无事会赏的杜府门口的老叫花子。
那明明是刚升的日头,杜衷早就痛的没有知觉,却觉得有些透骨头的凉,
赫荼顶着一张平平的面皮,亦步亦趋的跟在杜槐身后。门口的府兵闻言回道:“回大人的话,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肯说。”
杜衷早就听到杜槐的脚步声,他跟了他这么多年,闭着眼就知道是不是他,杜槐凝眉望着血迹斑驳的似人非人的杜衷,手帕捂着依旧血腥味冲鼻,一股嫌恶涌上心头,他踩着地上的落叶嘎吱作响,抬脚进了门槛便停下道:“把他的头抬起来。”
府兵闻言熟练的拿方才换了水复又烧的通红的烙铁印在了杜衷下巴上,一股“刺啦”的人肉灼烧味弥漫在整个屋子,杜衷已经瞎了只眼,嘴角干涸的血,他发出死人般的哀嚎。
“啊——”
良久,待杜衷缓过来,杜槐望着他冷冷的问道:“本官再问你最后一遍,谢丛安到底许了你什么?!”
马车驶出了晋康城,到了官路上,李长乾依旧全神贯注捧着那本兵书,永乐掀起帘子望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很久,李长乾开口道:“皇妹,晋康的风光如何啊?”
永乐转过头去,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道:“李长乾,说吧。”宗子庙后山上李长乾最后应了她,若是随他回去便会将一切全盘托出。
李长乾回首笑得一脸和煦道:“永乐,沉住气些。”
她哼了一声道:“这晋康城怕是到处都是你李长乾的爪牙吧。”
李长乾笑道:“非也,天下是我李家的天下,天下人自然也都是我李家子民,何来爪牙一说呢?”
永乐杏眼微怔,李长乾越过她将菱窗帘盖住,一时间马车内再无声响,李长乾沉吟道:“永乐,你觉得如今的大邺真的太平吗?”
永乐沉思片刻,正色道:“如今大邺表面上北漠有卫国公镇守,淮安有罗骋将军,布防严密,战神守国门,名将寄君心,无外地侵扰。实则南洋不安臣心,戎族与边境时有摩擦,商贾之人通行却有阻碍。”
她顿了顿:“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一个出色的君王,你上位后罢了东西市禁,颁布了新令,也彻查了宦官之流,多年憎之诏狱,彌官之丑,我作为少帝的皇姑,到底是女流之辈,朝堂之事,很多,我是不能的。”
她此时如鲠在咽:“所以,事实证明,你李长乾做皇帝,的确比李昀合适。”
“你比他,更懂得百姓之苦,帝王之术。”她有些惭愧。
李长乾闻言挑了挑眉,像是喜得春风,如孩童食得蜜饯,他隔着锦帘看向窗外,嘴角不由自主弯了弯:“头一次从你口中听得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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