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 李长乾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自然的坐了下来,看到梨木桌上的云片糕时眼眸渐暗,瞬间又恢复了清明,淡淡怠?(第1/2页)
李长乾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自然的坐了下来,看到梨木桌上的云片糕时眼眸渐暗,瞬间又恢复了清明,淡淡地笑了笑解释道:“你放心,我再不济李昀小时候还抱过他,对他下不去狠手。”然后不动声色的将梅清送来的那盘糕点放到了一旁的矮凳上,打开了手里食盒的盖子,拿出了一盘白玉碟,上面有几块精致小巧的云片糕,还印着“芙蓉斋”的字样。
永乐从小便食芙蓉斋的云片糕,见此怎会不知,她冲绿芸摆了摆手,给自己续上了茶,不咸不淡道:“皇上好兴致,听闻前阵子处置了一批臣子,还是降服之臣,正是忙碌之时,竟有空闲来公主府。”
李长乾罢免的那几个臣子,正是永乐辅政之时想要处置之人,这几个是人心术不正,满口阿谀奉承的刁臣,奈何多次暗中拔掉之时,李昀都会三番五次赦免他们,那时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隔阂,梅清也被他贬派回了淮安,她与李昀在奉天殿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尽管她不愿承认,但李长乾,的确更适合做皇帝。
其实内心底她心有千结的并不是李长乾将李昀拉下皇位,而是他谋逆的,是太子哥哥的儿子的江山。
李长乾两个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起一块云片糕放到她的嘴边,笑道:“政事哪有个头,尝尝,你最喜欢的芙蓉斋的。”眉眼间极致温柔。
永乐看着眼前这张脸和十多年前还是少年的李长乾的脸慢慢重合,一时有些失了神,有些慌乱的站了起来,眼睫遮下眼中异样。
李长乾伸着的手有些僵硬,面色如常,淡笑一下,眼中却没什么温度,将那片云片糕放慧盘子里,道:“芙蓉斋的糕点,百年老铺,还是开在民间的好。”
他起了身,高挺的身躯十分伟岸,如今倒显得有些落寞,走到永乐身旁,轻轻牵起她的手,她愣住,竟忘了抽回,李长乾掌心的温度慢慢渗透了进来,有些久违的安心,久违到很多年前很多年前的日子里。
她回了神,慢慢清醒过来,柳眉微蹙,想用力挣开,李长乾如一座高山,稳如磐石,对她的挣扎视若无睹,顿了顿,慢慢的在她掌心用食指画圈,一圈又一圈,永乐眼中闪过波澜,那一圈圈仿佛是在安抚她,她闭了闭眼,这是他们自幼相约好的暗号,每每闯祸后被父皇母后太子哥哥惩戒时他都会牵起她的手在她掌心画圈,她这时就明白了,他想和她说不用开口,他来应付,果然,他三言两语无理搅三分,硬生生的将局势扭转了,过后父皇母后反应过来,李长乾早就领着她逃出了宫。
李长乾看着她,那双丹凤眼中平静无波,慢慢松开了她的手,刚踏出门槛,没有回头背对着她道:“永乐,我来是想说,这次我放李昀一马。”顿了顿又温和道:“煦儿,终归还是个孩子,以为母亲是真的舍弃他了,他想不到别的,他很想你。”
永乐喊住他:“李长乾。”慢慢长呼一口气,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道:“莫如风,莫如风,是你找来的吧。”
李长乾听后没有多余的迟疑,继续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夜色朦胧,他像是和黑夜快要融为一体,永乐眼眶中不自觉的泛起了湿意,又道:“只因梅清是你堂兄的缘故吗?世子爷?”她这话说的也没错,若不是梅延之早逝,宁远侯世子之位就是李长乾的。
他终是停下了,风卷起他的衣袖,院中多年前李长乾建造长公主府时在永乐院中亲手栽下的合欢花飘落在他的肩上,星光闪烁下的院中满是合欢花的香气,他的鬓间染了些寒霜,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前方,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叹了口气:“永乐,你若是装作不知情,我真的,决定要放过你了。”
而后慢慢敛了笑容,面若冰霜,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底波涛汹涌般:“你们李家,真是,都是薄心肠啊。”
他嗤笑一声:“我父死在边疆,母投井了断,魂不得安,你们李家终究是欠宁远侯府的,不管用多少年弥补,不管养大了他多少个孩子,你们李家……偿还不清。”
永乐胸前不断起伏,她攥紧拳,指甲陷入掌心,他真的还恨他们,他终于说出来了,一股酸涩从心间缓缓流出,不知名的情绪充斥着胸膛,她扶着朱红色的门框,眼睫垂下,一种无力感突然袭来,李长乾就这么望着她,很久很久。
久到合欢花仿佛已经谢完,久到星月躲到西山,没有雀蝉,寒夜就这么无声的浸入他们之间。
她猛地抬起了头,眼中执拗,哑着嗓子说道:“李长乾,你知道吗,太子哥哥曾经想把太子之位让给你,让你来坐大邺的江山。”
李长乾怔住,鲜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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