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今夜来我房中一叙?12 “那夜之事令我颜面尽失,如今人人都知道了,我哪里还敢留在这里丢司徒大人的脸。”楚小天没有看司徒……(第1/3页)
“那夜之事令我颜面尽失,如今人人都知道了,我哪里还敢留在这里丢司徒大人的脸。”楚小天没有看司徒玉,不带一点活气儿的目光望着飘然下坠的秋桐叶,“当时来肃朝路过城郊,偶然看得一处小院颇为别致,所以顺手买了下来,我与十月便搬去那处小院。”
司徒玉迟滞不言,楚小天如同枯木老树,缓缓起身,十月抬手搀扶。走了三步,楚小天脚下踉跄,十月十分干脆地将他横抱于怀,大步离去。
“殿下,您安心歇着,我去郊外买下那处小院便回来。”十月将楚小天身前的长发往肩后拨。
楚小天点点头,模样甚是憔悴。
十月前脚刚走,司徒玉后脚就进了楚小天的房间。一进门就看见楚小天撑着桌子大口喝水,桌子上散落着几粒黑乎乎的药丸。
楚小天站不太稳,身子微微发颤,脸上多有痛苦之色,“司徒大人是觉得我那夜不够丢脸么?现在又继续来看我出丑。”
“臣从未这般想过,虽与殿下没有媒妁之言,但臣已将殿下当作枕边人……”司徒玉上前搀扶楚小天。
他这一副从容得略显冷漠的姿态与江霜颇似,楚小天甚恼,猛地拂袖甩开他,“司徒大人,我嗜酒成性,生性疯癫,自己做过的事情也常常记不得,过往数月之情,究竟是发自肺腑,还是酒后的胡言乱语,我自己也不知道,还请大人当作风月一场,尽快淡忘。”
“殿下生臣的气,可以打臣,亦可骂臣,臣必会乖乖受着,只一件,请殿下不要这般说,不要这般诛臣的心。”司徒玉一改之前的从容,眸光中闪过一丝慌乱,宽袖下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头。
“我一个病秧子不敢打丞相,也不敢骂丞相,况且我醴朝的生死存亡还掌握在丞相手中,我实在是不敢呐。”楚小天话语冷静且平淡,不似发泄,很像陈述。
楚小天撑着桌沿咳嗽,司徒玉再次上前欲搀扶,楚小天随之后退一步,“我一个时日无多的病秧子,只是被人扒光了扔进堂中任人嘲笑羞辱罢了,这有什么?这没什么,和人命相比起来,我不值一提,甚至是微不足道。”
司徒玉努力解释,“殿下,此事臣已然处理好了,从今以后绝不会有人再提起此事。”
“丞相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丞相守信,那么丞相敢担保那些人也一样守信吗?此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他们或许会守口如瓶,待时间一长,他们还有守口如瓶吗?人心善变,唯有死人才会什么都不说。司徒大人如此聪慧,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司徒玉越解释,楚小天越觉得这是他有意为之。
“他们发过誓。”
“山盟海誓尚如枯木朽石,一折便断、一摧便碎,司徒大人觉得他们的誓言有几分存真?”一激动,楚小天猛地咳嗽起来,没咳两声,他觉得肺腑骤然疼痛,竟呛出一小口血。
这一滩血可把司徒玉吓了一大跳,“殿下切莫动怒。”赶忙上前搀扶。
“别碰我!”楚小天站不稳,却还在执意避开司徒玉,他连退三步,这三步仿佛三把尖刀,扎得他心尖生疼。
“我自己站……站得稳,不需要你扶。”横袖擦去唇上血,一步一踉跄地往前走,“我是醴朝小殿下,我不是废物,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忙。”
言语之际,鲜血又从嘴角淌出,三步未到楚小天便跌坐在地上。
司徒玉伸手去扶,他刻意避开,司徒玉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将他强搂住,“殿下,是臣之错,臣之错,求你别再恼。若是还咽不下这口气,臣任凭你发落。”
“司徒大人没有错,您足智多谋、思虑周全,怎么会有错?”楚小天喃喃低语,整个人像软泥一般瘫在他怀中,双手抓着他的衣裳,似乎在隐忍痛意。
“殿下,撑一会子,杜太医就快来了。”司徒玉将他抱于榻上,一手握着他那只裹上白纱的左手,另一只手轻轻擦拭他额角的冷汗。
喘息急促,气息微弱。
杜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而来,又是搭脉,又是扎针,如此折腾了许久才停歇。
楚小天合眼深睡着,杜太医将抬袖擦了擦额上的热汗,遂提笔写了一副方子,将药方子交与丫头后向司徒玉道:“请丞相随我来。”
二人离了房间,来到院中,杜太医直言道:“丞相,启明殿下近些日子可曾按时服药?”
司徒玉应道:“以前是按时服药的,只是近些天宫中事务繁多,我未得片刻清闲,故而将此事交给了府中丫头,丫头们并未向我提及汤药之事,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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