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今夜来我房中一叙?12 “那夜之事令我颜面尽失,如今人人都知道了,我哪里还敢留在这里丢司徒大人的脸。”楚小天没有看司徒……(第2/3页)
小殿下是按时服了药的。”
“丞相,请恕我直言,小殿下这段时日大抵是没有服药的。若是殿下按时服药,那么他的脉象不该如此。”院中的灯火不算太亮,但是杜太医眉宇间的愁色依旧清晰可见。
司徒玉追问,“到底如何?”
“若是殿下按时服药,好生将息,撑个三年五载不成问题。但是如今……至多三个月,此时止损,尚能看见明年早春之花,若是仍不服药,只怕挨不过这个寒冬。”
司徒玉沉默不语,杜太医压低声音提醒道:“丞相,启明殿下身份特殊,此事关涉肃朝与醴朝,还请丞相早做定夺。”
“我知,有劳杜太医了。”
时辰一到,杜太医拔下银针,临走时又叮嘱了几句。司徒玉正欲回转时,十月于黑暗中走来。两人对视片刻,司徒玉开口了,“你都听见了?”
十月站住脚,“听见了。”
“而今殿下怨恨我,我说的话他必是不会听,他很相信你,所以还请你多劝劝他。”
“我知道该怎么做,无需丞相操心。”十月没给司徒玉好脸色,撂下这么一句不算客气的话便进了屋。
十月在屋中守了一夜,司徒玉在屋外守了一夜。
房门一开,楚小天便看见了坐在廊上的司徒玉,他的面皮微微泛紫,眼窝凹陷,满眼都是疲惫,一眼便能看出他彻夜未眠。
“殿下。”
“司徒大人,多有叨扰,告辞。”楚小天端得客气,淡然道谢之后便由十月搀扶着离开。
司徒玉一路送到府外,马车走远了还不愿收回目光。见他痴痴望着城外的方向看了许久,老管家这才上前温声道:“丞相,小殿下已然走远了,咱们回去吧。”
司徒玉后知后觉一般,“你去库房清点东西,把最好的物件挑出来。”
管家迟疑须臾,随后点头,“是。”
来到城郊小院,丫头们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等候,“拜见殿下。”
抬眼一扫,门口约莫站了三十来个小丫头,个个都长得水灵乖巧。十月温声道:“都是这别院原有的小丫头,殿下若是觉得人太多了,等会子我打发几个走。”
“不必,都是些小丫头,你将她们撵了,叫人家日后怎么过活?而且我也住不了多久,就这样吧。”
进门便是一个小院,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只不过如今是寒冬,只有腊梅是开着的。里边的小桥流水、竹林茂树、亭台楼阁一样不少,布局各有千秋。
掠湖而过的风甚是寒凉,楚小天拉紧了披风,紧紧靠着十月。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飘然然洒下,楚小天站定脚抬手一接,须臾的冰凉感传至心间,掌心的雪花融化,成了一滴圆润的水珠。
“下雪了。”蓦然抬头,天空中飘扬着诸多雪花,一片接着一片落下,楚小天喃喃低语,“我还以为今年看不到雪了。”
“殿下,天寒,我们先进屋。”
“我不冷,醴朝年年有雪,如今来到肃朝见不到雪,我大觉无趣。今日天公作美下起了雪,你便让我看一会子吧。”楚小天仰望天空,伸出双手去接不断下坠的雪花。
晶莹剔透,漫天飘飞。
“好,那便允殿下看半个时辰。”十月应答之际重新为他系了一下披风,末了又将他额间被寒风吹乱的头发理顺。
楚小天淡然一笑,“半个时辰不够,须得一个时辰。”
十月深知自家主子的性子,故而没再反驳,将他扶到不远处的凉亭后又吩咐丫头送来褥子、汤婆子、茶点等物。
凉亭之前是一个小湖,湖中有诸多枯朽的荷叶,还有许多残败、发黑的莲蓬。寒风一吹,将一湖冬水吹皱。楚小天捧着汤婆子呆呆地坐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飘飘洒落的雪花片儿。
呆滞的目光中没有半分希望,偶尔又会闪过片刻的光亮,他很像一具行尸走肉,又像是得了魔怔。十月兀地想起多年以前的光景,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楚小天。
那会子楚小天只有十一岁,自己经过严苛的选拨被皇帝拨给了体弱多病的小殿下当贴身侍卫。那时也是寒冬,漫天大雪,楚小天也是像这般坐在亭子里痴痴地望着漫天雪花,一坐就是一下午,没人知道这位小殿下在想什么。
那会子十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今十月仍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这样也无甚大碍,只要能守着他,十月便能心满意足。
雪越下越大,外边的天越来越寒,仔细一看,整个湖面上似乎是结了一层薄冰。时辰已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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