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总有忍无可忍的一天。
夜幕降临,她第一次知道了生命的脆弱,和禽兽的鲜血溅在脸上的滋味儿。
——那是从未有过的爆发,和爽快。
整个人都轻松了,雨夜洗刷后,太阳就要升起。
她带着钱,以为可以逃离过去。
可她有的只是那区区一千多块钱。
没有户口,未满十八岁,在逃犯。
将她死死困在了地狱之中。
没过多久,有个小混混看上了她,成了她的男人,两人一起生活在了出租屋里。
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是姨夫的,还是小混混的。
她不知道。
可那一千块钱,已经被她和男人一起挥霍光了。
九十年代的一千元,不少了。
花得很快,因为男人吸/毒。
孩子出生后不久,她自己也染上了毒瘾。为了能有毒资,她开始卖/淫。
而男人,成了她的皮条客。
一个人卖,两个人吸。
吸的是毒品,也是她的血。
孩子越来越大,越长越像姨夫。
男人看得出,这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
本就暴躁的他,会因为毒资不够,或是孩子顽皮,对母子二人大打出手。
“一个婊/子!”
“一个杂/种!”
“他/妈/的,老子打死你们!”
于是十四岁的男孩,和母亲一起,勒死了他的养父。
逃亡的路,继续南下。
她这回决心为了儿子戒毒。
她花钱办了一个新的身份。又过了三年,她在一个殷实人家中,当保姆。主人家育有一子一女,夫妻十分恩爱。
小女孩特别爱吃水果糖,和她小时候吃的水果糖不一样,是进口的糖果,没什么糖精味儿,水果味特别香。
和她小时候吃的水果糖,也一样。花花绿绿,亮晶晶的,很漂亮。
庆幸的是,她已经戒三年了,不幸的是,儿子并不服她管教,早已辍学。
儿子总不接电话,她趁着偶尔的休息时间,也去找过。
好不容易敲开了门,却见衣衫不整的儿子,与房间中的放□□人。
“你烦不烦啊,坏我的事儿。”
“你……你怎么……”
“什么怎么?上过你的男人,你自己数的清吗?”
儿子咬着牙,小声道:“咱们犯的事儿,洗得清吗?”
“你是个好妈,带着不懂事的儿子,一起当……杀人犯。”
她被儿子推出门:“我不问你要钱就是好的了,别再来找我。”
她问自己,戒了的意义何在?
是啊,罪恶并不能瞒天过海。
她害了儿子。
“阿姨,阿姨,我要吃糖。”
“乖乖,糖吃完了。等你妈妈回家,她给你买了再吃。”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刚刚躲起来吃糖。”
“没……没有啊。”
“有的有的,白白的糖。阿姨还用鼻子闻呢,你吃完之后,就睡着了,肯定很好吃。阿姨,乖乖也要吃。”
那是她这三年来第一次复吸,用鼻子吸食却被孩子看成了吃糖。
她有些急了,若是被发现,不仅工作没了,去了戒毒所,她是杀人犯的事,也有可能被查出来。
“你……看到了?”她掐住了小女孩的肩膀:“不许告诉别人。”
小女孩被吓得大哭。
这一幕正巧被开门进家的女主人看见。
“你干什么!”
女主人抢回自己的孩子,安慰着。并斜眼看着她,那眼中是愤怒和猜忌。
“你搞什么名堂!还想不想干了!”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起电话:“喂,家政公司吗?我要换个保姆。”
她无助地站着,低着头。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命这么苦。
她的出生好似就是错的,她从未被这个世界善待过。
女主人用手戳着她的头辱骂。
她想,这女人还没有自己长得漂亮,为什么她什么都有。
光一个包,比自己一整年的工资都多。
“够了!别骂了!”
“哦哟,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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