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庭愣了,“你说什么?”
“十三年前,青衣巷四街六宅住着杨家三口人,女儿唤杨初晴,生得花容月貌,人誉再世西施,可是某日却遭崔家、贺家、张家、陈家的公子相逼,受辱后悬梁而死,十年后,朝中刑部尚书苏大人的千金□□彤,夜间遭人所掳,次日被人发现在青衣巷四街六宅,同遭□□致死。”不等文无叙回话,孔映安却是先一步,说了出来,嘲讽地看着苏焕庭:“十三年前,苏大人尚在京兆府当差,是为苏少尹,便是经办杨家娘子遇害一案的主审官,若是当初,苏大人有好好断案,也不会,自家千金死得冤,还找错了凶手。”
苏焕庭似是恍然大悟,脸色一下惨白,脚步不稳,踉跄了两步:“你,你……”
“怕是十三年前,苏大人为了给四家名门的公子开脱,不仅屡献妙计,还忙于给杨家娘子捏造□□淫娼的谣言去了,是以,才在十年后认不出自家千金遇害之地便是自己曾办过案子的凶案现场。”
关于杨家娘子的流言蜚语,是苏焕庭做的手脚?
关月聆等人竟是第一次听说。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苏焕庭额冒冷汗,身子控制不住地颤了起来。
“啧啧,十三年前,苏大人若是有好好查案,那便会知道,当时被四家公子逼死的杨家娘子,还有一位早便订亲的未婚夫婿。”孔映安看着苏焕庭,“在下孔映安,弃名汪恒,曾在家中排行第四,便是……”孔映安轻轻呼了一口气:“便是,苏大人十三年前主审的案件里,惨死的杨家娘子晴儿的未婚夫婿。”
苏焕庭呆了。
“我想,怕是苏大人,十三年前,是不屑于查证受害人家属,亦不屑这位汪家四郎的存在,会掀起何等惊涛骇浪的,我说得对吗?苏大人!”
苏焕庭在孔映安的嘲讽中渐渐清醒过来,疯了一般推倒了跪着的人,双腿双手俱用,似要生生活撕了他。
堂上的皂吏,包括关亦笙文无叙,急忙去阻止苏焕庭,那苏焕庭却是不依不饶,疯了一般嘶吼:“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畜生,畜生!你这畜生!”
“哈哈哈哈!”被踢得头破血流的孔映安却仿佛感觉不到半丝疼痛的笑着,躺在地上看着众人拉开失去理智的苏焕庭。
“便是了,苏大人!就是要你知道,失去女儿是何等悲痛?尤其是,视若珍宝的女儿被人糟蹋而死的,做父母的,是何等绝望?这种种滋味,便是我想让你亲自尝尝的。”孔映安笑着被皂吏扶了起来,重新跪倒在地,“十三年前,你让晴儿的母亲,让我,让关心晴儿的所有人,都尝过了这等滋味,那时起,我就一直想要让你亲自尝一尝,好让苏大人你明白,你做下的事,何等卑劣!”
苏焕庭双眼通红,伸手想去夺皂吏身上的配刀,被关亦笙与文无叙喝住了:“苏大人!”
“他是个疯子,疯子!”苏焕庭怒吼。
“苏大人,我曾与关四娘到过京兆府,调出十三年前杨家娘子遇害一案的卷宗看过,发现那卷宗上资料不齐,甚至,连被告人的名字都被涂黑了,这事,你可知?”
“不知。大胆,你们甚么身份,竟敢质疑本官?”
关亦笙一怔,文无叙却厉声喝了一声:“苏焕庭,本官以御史台侍御史的身份问你!”
“小小御史,也敢猖狂!你直接到圣上面前弹劾本官好了!届时,本官自会回你的话。”苏焕庭红着眼,也怒吼,而后指着孔映安:“这等狂徒,本官定要拘你入刑部大牢,日日夜夜千刀万剐!”
“苏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少卿大人,御史大人,你们将我拘来了大理寺,我还以为,你等跟关月聆找到了更确凿的证据能治我罪了。”孔映安擦了擦脸上的伤口,看着苏焕庭,好笑:“怎么,你们没将那四家公子的死讯,告诉他么?”
“你胡说什么?”
事到如今,文无叙明白,自己与关四娘,是彻底成为孔映安手里的一把利刃,苦笑一声:“苏大人!”便将那四家公子均先后死去的事,告诉了苏焕庭。
苏焕庭再度震惊,而后恶狠狠道:“疯子,果然便是疯子!”
孔映安笑而不语。
“你为何,不直接冲本官来?你想替那杨家娘子复仇,便如杀他们那般,杀了本官?何苦……”
“呵,因为苏大人与他们不一样。”孔映安笑笑,抹了破皮的唇角,“他们,是作恶者,而苏大人,是为虎作伥者。”
“你想说,本官不致于以死谢罪吗?”
“不,比起那四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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