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案 “不是你杀了八娘,遂了你不许她嫁与张公子的愿?”(第1/3页)
卢瑞砚,是卢家三房的五郎君。
卢家并非京中的望族,卢府的当家老爷也并未在京中做官,不过,卢家世代从商,且在先帝在位时获得了皇商的资格,京中的布匹绸缎,泰半是卢家经手的,京中最大的绸缎庄便叫瑞昌,也便是卢家经营的。
原本,一位女郎单独拜访单身郎君是容易引起非议的事儿,幸而关月聆有大理寺的令牌,又刻意与海棠一道穿着男装,便借替大理寺当差的借口,来到卢府约见卢瑞砚。
卢家的府卫看着那块令牌,听关月聆说明来意,很快着管事进去禀告了,好一会儿,那管事才笑眯眯地道:“关四女郎请。”
那卢瑞砚却没有管事那般好脾性,关月聆在花厅足足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才见着了醉醺醺的卢家五郎。
关月聆一见对面歪歪斜斜坐着的郎君当即便蹙眉不满,但想到正事,还是压下了不快:“卢五郎,你可知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何事?”
“你不说,我怎知呢?”
“我是为了安八娘的事故而来的!”
卢瑞砚听关月聆这般说,正了正身子,他方才听管事说是大理寺的人,却没听说是为了查安八娘的事。
“大理寺为何要查安八娘的死?”
啧,倒是被这卢瑞砚问住了。
安府并非官家出身,安八娘出事那安家亦未到京兆府鸣冤,大理寺确实不会受理这样的案子。
“是你们,觉察出安八娘死得太奇怪了吗?”卢瑞砚浓眉剑目,方正的脸上显露着清明,“我就知道,这八娘死得冤。”
关月聆愣住了。
她可是在怀疑卢瑞砚便是那害死安八娘的人,这卢瑞砚倒是自己跳出来主动说安八娘的死很奇怪,是反客为主的意思么?
“我听安九娘说,卢郎君你倾慕安八娘?”
乍听这话,卢瑞砚脸色一变,显现出了尴尬,却又很快一抹嘴巴道:“没错,明人不说暗话,我便是心悦八娘,怎么?大理寺还管男女情感的事么?那也管太宽了吧?”
“安八娘与张公子结亲,你甚是不喜……”
“当然不喜,谁人见自己心悦的人嫁与他人心中会喜呢?”卢瑞砚打断她的话,大声嚷起来,愤慨,“天下何人有这等阔绰的胸怀?我倒是想问问,他怎么能做到?”
关月聆想想如瑾哥哥另娶他人的情形,心中一默。
这卢瑞砚也当真坦白。
“那日,八娘出事时,你也在看台上?”
“当然,我本来便去说服她,让她别嫁那张攸宁的,不过她躲着我,我也没办法。”卢瑞砚眼眶一红,声音也哽咽起来,“谁知道她那日会出事呢?我早跟她说了,她嫁与张攸宁,肯定会后悔的。”
“为何会后悔?”
卢瑞砚瞥了关月聆一眼,不做声。
关月聆搓了搓拢在袖中的手炉。
这卢瑞砚说的,都是实话,还有因谈及安八娘的死时,周身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让周边的空气又冷了几度。
幸亏她多穿了一件夹袄。
冬天便是好,即便自己多穿衣服,多披外袍,也不会令人生疑。
所以她最喜欢秋天跟冬天了。
“那你,为何闻知八娘死讯时,会笑呢?”
“笑她一番痴心如我这般,都不能遂愿了。不可以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卢瑞砚声音都沙哑起来。
“不是你杀了八娘,遂了你不许她嫁与张公子的愿?”
“胡说,我是心中怨愤她,但也没到要杀她的地步。”卢瑞砚说着,使劲搔了搔头,“实话说吧,我那时会笑,便是想,要让我见着她嫁入张府心里难受,那她这般死去,我心里倒是舒服很多,所以,我便脑子一抽,开心了,不行么?”
关月聆直愣愣地看着卢瑞砚。
他说的是实话。
这人,对安八娘的死,竟是这般看的。
虽然他是还为安八娘的死悲哀,但同时,也对安八娘充满了嫉恨。
“你,你心悦她,不是会想,让她如愿过上好日子么?”
“我承认我狭隘,没你大度,我便是一想到她不选我却嫁与他人,心中就恨她,不行么?”卢瑞砚低沉道出,“况且她嫁的那人,原本便不可能好好对她的。”
“张公子一表人才,张府又是世家,你怎么知道八娘嫁过去会过得不好?”
“若能过得好,那张攸宁何必会接连死两任未婚妻呢?如今八娘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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