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案 “我大概能够推测出,哪位女尸才是肖三娘了!”(第1/3页)
再启程去琅玕书院时,关月聆坐的却是福王的马车。
福王说,到琅玕书院之前,想提前了解案情,让关月聆在路上陈述与他知,因是王爷吩咐不得不从,再加上他刚失了未过门的未婚娘子,心中存了一丝怜悯,也便没拒绝。
再看福王情绪亦是冷静得很,听自己陈述时,言谈间,气息却一直是凌冽的高树松香,并未有紊乱的冰寒或阴湿感知,倒是让关月聆意外不已。
她还以为这世上便只有如瑾哥哥能保持如此祥和的气息,这福王竟然也能如此。
于是关月聆亦不觉得与福王同一驾马车有何不适了,反而松缓下来,对福王有问必答。
“原来你便是那位关少卿的四妹?”
福王此时知晓了关月聆的身份,稍显狭长的凤眼里均是毫不掩饰的探究,“身为小娘子却参与刑狱案件,不怕?”
关月聆摇摇头。
“若是有太恐怖的案件,或者是可怕的现场,三哥也不会让我见着的。”关月聆道,“我不过是从旁协助一二罢了!”
“例如,绘制人像画?”
福王已经从李少尹那处得知了人像画的出处。
关月聆点点头。
“呵,倒确实是挺精妙的。”福王不知是何意味地轻笑了一声。
“殿下过奖了!”
关月聆心里虽骄傲,但在上位者跟前,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福王便不再说什么,在马车里沉默了不久后,便抵达了半山腰处的琅玕书院门口。
听闻福王亦来了旁观查案,关亦笙与文无叙均显出了讶异的神色。
毕竟是查案多年的人,直觉敏锐的他们第一反应是:福王为何要来?
第二反应是:福王跟肖府,或者说跟肖知雯有所牵连?
等关月聆抽空偷偷告知,这福王才跟肖知雯谈及婚嫁,两人登时一脸了然。
难怪!
“聆儿,你见过李少尹手上的那具尸身?当真与肖知雯一副模样?”
“这……”关月聆想起了那泡得发白膨胀的尸身,压下了心中的厌恶感,摇摇头,左手却一直在捻右手尾指上套着的一个环戒。
这是只平平无奇的银色环戒,除戒头缀有一丁点的绿色翠石外,别无特色,每次紧张为难或感不适的时候,她只要一捻这个环戒,便能稍稍安下心来。
虽不能解除压力,却聊胜于无。
“你都去了京兆府,怎地不去察看一下尸体?”关亦笙责怪。
“那尸身,泡在水里,都,一夜半宿了,我……”
说着说着,当时见着尸身不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便连捻戒环也没有用。
关月聆刚去捂嘴,那海棠早见机将一个阔口坛子递了过来:“女郎,吐这儿!”而后看着关亦笙气:“郎君您就别责备我们女郎了,今日在京兆府,女郎见着那尸身吐得可厉害了,几乎把今日吃进肚子里的膳食都吐光了。”
海棠才说着,关月聆已经呕地一声又吐了起来。
关亦笙不由又气又疼:“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关月聆擦干净了嘴,再用海棠打来的水又净过身,喝了几口茶,才将带来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验尸格目跟案情陈述递给了关亦笙:“三哥,这是那桩案子的卷宗,我已经跟李少尹说好了,他们那边有任何进展,会随时派捕吏过来禀告我们,而我们这边若查出了什么,也马上派皂吏回京城告知他们。”
关亦笙接了过去,先翻开了验尸格目,却将案情陈述递给了文无叙。
关月聆才察觉到方才自己失态时,这文无叙却是在一边也瞧见了,登时咬唇。
糟了糟了,方才自己那么丑的模样,竟然被如瑾哥哥看到了。
文无叙注意到关月聆的视线,瞥了一眼,便不言语,看起了案情陈述。
啊,还是跟以前一般那么冷漠。
关月聆小伤心之余,自我安慰,没事没事,都说了,不要再去欢喜他的。
他如今对自己来说不过便是位御史大人而已。
丢脸怕什么?她的事又与他无关!
“三哥,我还带来了从女尸身上的剥下来的衣物,有个我在意的地方,我想到怜秀书院查证一下。”
“行,你随时把结果告诉我。”
关月聆带来的,便是溺尸遇害时的那套衣裙。
是京兆府的仵作取证后给她带走的。
她走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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