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找如瑾哥哥帮忙么?
关月聆眼神一亮,看那两锭银元宝的眼神便更直了。
平常人家的娘子,一般十二岁开始便开始相看亲家了,更早的还有定娃娃亲的,但她因为病弱的关系,甚少与人论及婚嫁,及笄半年均没有人家上门提亲。
也是,谁家会娶一个古怪的病娘子过门?
关月聆却是不急的。
一则,因为她心里有了倾慕的郎君,二则,因了她这种辨真识伪的能力,从小看透旁人的假面虚实,只想呆在对自己有益的圈子里过活,对成亲一事并不迫切。
只是,那日爹也说得对。
或许,她跟如瑾哥哥,便如三哥暗恋那位娘子一般,求而不得,若是自己终究嫁不出去,总得为自己日后的生活着想,说让三哥养自己一辈子是说笑的。
她原本想,不偌让三哥替自己在大理寺找个差使,可大理寺怎么会找女眷干活呢?
唯一可能的便是稳婆,可她却是不会验尸的。
莫说验尸,便是初次进皋陶司的义房,她第一次见着张仵作检验死者尸身,也差点没呕出来。
后来慢慢习惯了,她才渐渐接受的。
寻常人家的娘子,怎会干这种跟命案牵扯上的差事?
可她却是情愿的。
一来,家中只有三哥是官身,从四品的左少卿,在一块石头砸下来便能砸到一个一品大官的京城,官职实在是不大,虽说有约莫近三十两的月俸,可但凡有点来头的士族,谁家靠做官得来的月俸过日子的呢?
但关家却是。
关家祖上虽说也是小有名气的士族,三代之后便衰落了,到了关月聆父亲这一代,日益清贫,却放不下士族的脸面去经商挣钱,也出不了大材以名士敛资,更没法子获得朝中青睐获选官位,便勉强守着留下的几亩薄产度日。
关家虽说二娘子出嫁了,关家却还有:父亲一房,大哥一房,二哥一房,三哥一房以及自己。
父亲在母亲去世后便只会吟花赏月,沉溺往事。
大哥是个无论如何落魄依然讲究风流名士气度的郎君,成亲后与嫂子连获三子,喜极,却从未想过如何为家中添置金银。
庶出的二哥原本便替着家中做着铺子田产的管事。
而自己是个足不出户的弱娘子,无甚绵薄之力可相助。
多亏阿娘嫁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不薄的嫁妆,靠着几家铺子跟田产,每月的银资进账倒也是小有富足,维持着士族门户面上的风光,所以大哥没成家时,算是过得盈余。
但二姐出嫁,阿娘为她筹备了嫁妆,带走了部分收益跟地产,大嫂迎过门虽亦带了嫁妆,但大哥下聘也同样支出不少,接连生下三位小郎君后,那银资却是仅仅能维持几房的日常开支跟士族间的人情来往而已。
关家上下,自食其力的便只有关亦笙,知晓家中情况,不仅那月俸,每次获赏的银两均充作中公交与了大嫂。
也便因为如此,初时三哥偶然见她明察秋毫,不得已时说动她替大理寺办事,不仅给了她自由出入大理寺的令牌,亦给了些许银子补助,是以她才撑着身子硬是要帮三哥提供线索的,攒得些许银两做私己。
只是每次她也便只能获一二两银子罢了,而如今,堪比得上三哥三个月收入的银子就放在眼前,说关月聆不心动,那是假的。
能赚取如此大笔的银子,还能有借口去找如瑾哥哥,这事,当真是好到家了。
元相府的女郎可真是富有!
关月聆瞬间将翻案的艰难抛到了脑后。
看关月聆迟迟不作声,元氏女郎互视了一眼,又道:“我知道,这事于四娘来说,亦是难办,可我实在没别的法子了,若四娘你能替许若云这案与大理寺或者御史台的人说上疑点一二,或许能救许若云一命。”
关月聆看了看元潇潇,点头:“行,我便去跟三哥一提。”随即犹豫,“可是,能不能翻案,却是另说。”
元潇潇点头,元洛洛却笑了:“四娘,像你这般能干,若能翻案,准能还许家娘子公道!”
关月聆不予置否,阖上那匣子,让海棠收下了,心中暗自兴奋,却是连在兰园用午膳时,那家传秘制的私房菜也未能品出甚么滋味。
待出了元相府的门,她第一时间便是与海棠去了钱庄,将那两锭银元宝折成了一百两的银票存了起来,拿着另外二两银钱塞进了荷包,顺便打赏了海棠一贯铜钱。
“女郎,这事,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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