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丞相当家做主了?哈哈,真是好规矩,好气派!顾某也算长见识了!”
武波咳了一声,无奈地一摊手:
“顾兄见笑了。不过要是我活着回去,十年内不开战的协议我……朕给各方都送一份。大家也一起过过太平日子。”
“你瞧瞧,”顾赭那慢悠悠的语气好似专门来搓火的:“还是陛下的条件好,我喜欢。”
昏迷的微衡突然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微暮云终于悄无声息地开始发怒了。
微暮云一字字问道:“敢问顾殿下,到底为何借兵淮宴。”
花银上前一步,站在顾赭身侧。
纷纷扬扬的雪片落在他们的头顶,肩膀;落在他们高挺的鼻梁和精致的唇角。
城墙上火把光辉的映照下,竟没人发现,原来他们的五官竟有七八分相像。
“对不住,”她看着远处铁船上的舟无定,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汇:“大顺皇子愿意帮淮宴,大概是因为我。”
舟无定目光几变。
此前他对花银的身世只有猜测,始终不能料定;
拿到调动大顺兵马的木牌时,这种猜测的确信程度更是达到顶峰。
现在,隔着漫长的光阴和生死,他总算能揭开谜底了;虽说不管她是谁,自己对她都是一般心思,可若是知道她的身世……
是不是也能窥见一点,这漂亮混蛋冷心冷性的缘由呢?
顾赭抬手揽住花银瘦削的肩膀,带着点笑意说道:
“实不相瞒,家父年轻时风流过一阵,我们兄弟几人也是前年才知道,家里竟然还有个妹妹。”
顾赭有一个妹妹。
成年后见过一次,长得比他们兄弟几个都好;
大顺皇后和如夫人都不是心胸狭窄之人,顺王却任由她流浪在外;
因为这位公主,乃是一个半胡。
因为是胡人的混血,所以痛觉格外敏感;因为生母本就是到处作乱的胡人,所以生下来就被抛弃了。
她本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童年,却充满了在街头流浪的暴虐和饥寒;少年时遇上了一个女土匪,竟然就这样住进了土匪窝里。
顾赭低下头看着花银那双浅色的瞳孔,沉缓地说道:
“阿银,大顺的明珠,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