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京城一别,你还是这么风趣!”
顾不应整个呆了。
微暮云霎时站直身体,心腹吩咐亲卫举着盾牌护好他父子二人,十分有眼力见地将围铁撤了;
岸上的楼兰斩也是满面惊愕:“他不是成年累月地在大顺窝着么?怎么又肯亲自上场了?”
顾不应的喜色简直都压不住,朗声问道:“可是简隋之老将军?您怎么也……城里边大顺的使者是哪位?”
西侧铁船上,舟无定身边站出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老夫!顾统领反应得可真快啊!”
简隋之年轻时是能和舟重山并肩的大将,只是他笃信佛法,有了孙辈之后不愿再惹杀孽,已经很久不露面了。
能让他下场护卫的,绝不是一般人物。
城墙上,花银一回身:“呦,还让雉芦找你去了,什么时候来的?”
“总算是想起我啦,”顾赭责备了一句,语气中却全无责怪的意思:“你往后让让,女孩子家,总冲这么往前干什么?”
只见这位大顺皇子又换上了他来时那件银白色的衣裳,甚至还将折扇提了过来;单凭那副矜贵文雅的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来选妃。
花银:“不冲这么往前,你养我吗?”
顾赭笑吟吟道:“那感情好。再说……养你本该是我分内事。”
花银:“早有这些肉麻话,怎么不跟你前妻说说?也不至于现在一把年纪了打光棍。”
“……嘴下积德吧,小祖宗。”顾赭:“我都把简隋之老将军借给那小子了,你就不能露个笑脸吗?”
花银但笑不语,心里默默想道:
顾赭,你本该死在三年后,在大顺登基的那一日。
但是现在么。
花银:“既然有了今日借兵的情分,只要舟无定今天能活着带人回去;将来淮宴就是你最可靠的同盟。”
顾赭扇子在手心一敲:“就这么不领情?”
花银:“他们淮宴都是没脑子又重情重义的武将,只要是认定的人,这辈子绝不辜负。想来到了你真的需要他们的那一日……”
淮宴自会相助,你也不用英年早逝了。
这样,你那位嘴上说着要和你老死不相往来的妻子,就不会在你身亡当日,死在大顺城下。
顾赭将她拨到自己身后挡好:“总觉得你这丫头片子,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花银看着他宽厚的肩膀,疲惫地叹了口气,鼻子却不由自主地发了一下酸:
“殿下,虽然你有自己的盘算,但看在你今日相助的情分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不该知道的事’如何?”
顾赭伸手去捞她那只铜吼,漫不经心道:“说吧,见什么外?”
花银:“她有身子了。”
铜吼“当啷”一声摔在地上。
顾赭整个人都是木的:“你说谁?”
花银捡起铜吼塞在他手里,轻声道:“活过今天我就告诉你。现在,还请殿下好好帮忙吧。”
顾赭觉得自己快烦死这丫头了,又恨不得立即就冲过战阵回大顺找人,心说花银若是敢拿这种事骗他,他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舟无定阉了才行。
他深吸两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大顺皇子:
“简老将军辛苦,”顾赭先坐实了简隋之的身份,而后尽可能云淡风轻地说道:“在下姓顾名赭,是顺王顾移先的长子。”
微暮云抬手在主舰围栏上重重一拍,冷笑道:“怪不得。”
熬到现在,他身体也快支持不住了。抬手接过心腹递来的铜吼:
“微某人老眼花,竟没认出是顾殿下。战场上乱哄哄闹得慌,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顾赭是个很气派的皇子,自然也很会说客套话;他俩要是一对上,聊起来可就没头了。
现在舟无定已来,花银可没心思扯皮,干脆在顾赭身后轻声道:“殿下,微相这是问你,怎么肯同意将简老将军帮世子爷呢。”
“不错,”微暮云立即道:“银当家快人快语,微某也不兜圈子。只要现在殿下带着简老将军做壁上观,微某可以当今日什么都发生,将来朝廷和大顺该怎么建交还是怎么……”
“呦,”顾赭慢悠悠打断了他的话:“听微相的意思,若是我坚持要站在淮宴这边,朝廷是打算将我们大顺一道灭了?”
他回身扬了扬下巴:“早听闻大荆讲究礼数。怎么,你们皇帝在这,倒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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