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周天子也给了秦国一块飞地[1],难道秦国不是白手起家?”
“总而言之,”舟无定没被她的思路牵着走:“你身世曝光,朝廷封了交界地给你。你就藩之后,我为了……”
他安静了片刻,将那个说了她也不会信的原因咽了回去:“我也回了淮宴即位。”
花银嗤了一声:“用‘回了’两个字来概括带着三万人屠遍京城,会不会轻巧了一些?”
“你去交界地自立,建立了交界国;我回淮宴即位,成了淮宴王。”舟无定:“三年后,顺王及其长子意外离世,平衡局面崩塌,六国混战开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花银给他接上了:“第一个被灭掉的就是我。”
“不管你信不信,”花银眉梢微微一挑:“于我而言,那一天其实也并不怎么遥远。”
舟无定安静地看着她:“你想知道后来的事吗?”
花银半开玩笑:“干嘛,欺负我死得早啊。”
舟无定淡淡地说:“然后我统一了其余五国。”
花银:“……”
她觉得自己的手都细微地抖了起来,很想骂一句你可真敢吹,但她心里知道这是真的。
舟无定从不说谎——
至少从没对她说过谎。
“怎么做到的?”她听见自己轻轻的声音:“用了多少年?”
“六个月。”舟无定:“你来到‘这辈子’之后,是不是一直在推测自己死后各国的走向?”
花银没有说话,沉默却已经是回答。
“答案是没有走向。”舟无定:“事实上也没有第二场仗。交界地的子民都在你殉国那日被屠的差不多了——来攻的五国按照出兵多少,依次在交界地烧杀掠夺。”
花银发觉自己嗓子有点干,她想故作轻松地笑一声,却没笑得出来:“那么你肯定占头筹了。”
舟无定:“我让了。”
她唰一下抬起头来,如果这个角落没有那么黯淡,他一定能看见花银脸上瞬间消失的血色。
“猜到了是吗?真聪明。”
舟无定面无表情地垂着头,大掌抚上她脸颊:“为了杀你,五国的主力军几乎全部倾巢出动。我让他们进城去缴获战利品,然后……”
“然后你围了城。”花银:“生生把他们困死了。”
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站不稳,舟无定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却稳稳地将她扶住:“别怕,我不会这么对你。”
“三十三万人。还不算你们淮宴自己的损失。”花银语速飞快:“六国已近乎全民皆兵,所有人口加在一起也不过百万!”
要知道能进军队的都是在家里顶梁的青壮年,剩下的七十多万以妇女老幼居多。
农耕,基建,庠序,都将全面瘫痪。
换而言之,这一战过后,六国全完了。
“你这疯子,我他娘的,早就该知道你是个疯子!”
她被按在他怀里,脊背发寒,吐出的气都在抖:“你倒是赢了,然后呢?大家都不过了?!打下来又有什么用?”
舟无定:“你站好。”
“什么?”花银:“什么站好?”
舟无定没奈何道:“你在靠着我。”
他双手按住她肩膀,力道温柔地让她自己站着:“你听我说,这真的没什么。”
花银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他推开——虽然没推动,这次舟无定却很乖顺地给她让了条路出来。
她胡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飞快地走出几步,一停,又飞快地走回来:“你他妈有病?!”
舟无定负手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好好说话,土匪做派。”
“因为我本来就是女土匪!”花银被他那句‘没什么’激得出离愤怒,无奈面容过于娇美,发怒也像是撒娇:
“大家各占地盘,打来打去,你以为是为的什么?!为了好好活着,过个安生日子罢了!”
“你呢?!”她不知道自己眼睛里已经积蓄了莫名其妙的泪水,满腔里只有怒火:
“舟无定,我真的从来都不明白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就那么喜欢当共主?就这么喜欢占着偌大一块民不聊生的地?!”
他始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她身后。听着花银又生气又委屈地边走边骂,像条被驯化的狼。
她走的太快,大氅眼看着就要从她肩膀上滑下去。舟无定就上前一步给她重新系好。
花银狠狠闭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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