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银因为身世曝露,舟无定迫于形势不得不暂时放手送她进宫中准备第二天的典仪;
瓷嫣身为郡主,可以自由出入宫闱,就这样带着鸩酒进到了花银暂居的宫院。
花银早就想到了这一茬,已经将各种准备都做好了,只等瓷嫣对她出手就立即向外示警,自有人来救她。
只是没想到瓷嫣虽然出了手,事情却完全脱离了发展——
瓷嫣看上她了。
鹅黄宫装少女,悠悠然坐在秋千上,身后一棵苍苍翠柏,回眸时浅笑倾城。
就连舟无定的姿容也比不上她。
那年花银十八岁,正是一生中最清纯妩媚的时候,瓷嫣一见她,当即不走了。
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就是世子看上的女孩?”
第二句话:“他不过藩邦王族,本宫才是天潢贵胄。你看我如何?”
花银当时甚至没听明白,直到瓷嫣让下人把鸩酒拿下去,换了一瓶“春山如旧”过来。
那是大荆宫禁中著名的催|情药。
花银以为她要毁自己清白,万万没想到这个毁法竟然是她自己上。
还好没得逞。
花银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的大内侍卫顾不应冲进来时的表情。
瓷嫣外裳脱了一半,压着花银要用强。侍卫头子顾不应把瓷嫣拉开,满脸“我去这也能行?”
“小殿下……”这位年近四十的侍卫头子近乎迷惘地问花银:“想继续吗?还是说女孩之间就是这么玩?”
花银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她左右侧了侧脸,探身问:“郡主现在看我,就没有什么冲动吗?”
瓷嫣:“???”
“明白了,氛围的事。”花银了然道:“或者我十八岁还是比十六岁强。”
“……”这种话题,饶是乌三月土匪出身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问:“要么就先请郡主去外间休息一二?”
“对这种女人客气什么?”花银脸一变:“让她滚,不滚就铲出去。”
瓷嫣简直被这一通劈头盖脸且毫无预兆的恶意打蒙了。
她甚至有点真心疑惑地问:“本宫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难道你以前在本宫的封地?”
花银:“你走不走?不走我亲自动手。还是说你就盼着我亲自动手呢?”
瓷嫣脸都快紫了。
然而即便这样,她还是稳稳当当站着,脚下一步没动。这下就连乌三月都看出门道了。
这瓷嫣郡主来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其实她才是授人以柄的那一个。
“噗,”其余几人外使中有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位小友真太有趣了!”
花银转脸看向他——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身量很高;他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锦缎便服,姿态闲雅。
尽管他看起来浑身文气,又如此从容,下巴上一层浅青色的胡茬却还是出卖了他——
一定是一接到花银的信就急匆匆赶来的,连日赶路,连平日里最重视的仪态也没来得及修整。
“大顺皇子,”她转脸福身,笑吟吟道:“过誉了。”
顾赭应声起身,文质彬彬地一点头,随后目光定在花银脸上不动了;仿佛在仔细打量,像要瞧出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乌三月那一刻几乎生出一种绝望的感受来,生怕花银下一刻就要问你是不是也看上我。
新二当家突如其来的自信真让他不知所措。
还好这次花银保持了理智,大大方方任由他看:
“这次贵国能派您出来,足见诚意。待交界国建立之后,第一份盟国的国书一定给您送去。”
这份建|国的意愿附在书信中,除了朝廷那一份,其余几国得到的都是同样的信息。
“二当家这就不厚道了,我们也在这坐着,怎么就大皇子是独一份?”
崖和丰的使者也跟着站起来,半开玩笑道:“我们的身份虽然不如大皇子贵重,但也是带着国书来的呀。”
花银抬手示意稍安勿躁,让大家都坐,只留瓷嫣一人十分尴尬地戳在原地。
花银:“丰国使者放心,国书都是一样的,到时候我们这边交换锦缎的价钱都可以再商量。”
她意有所指地环视一周:“只要我们乌衔纸能在这次淮宴的冲击下挺过来,将来什么都可以谈。”
“既然将来要做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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