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波略带震惊的喃喃自语从身后传来:
“天爷,还有这样的美人?让我做一辈子男宠也行啊!”
篝火还在哔哔啵啵地燃烧,其余四个帐篷的人全都东倒西歪地斜躺在地上,瞧模样像是昏过去了。
而在他们这个帐篷之外——或者说在他们俩这块“空地”外面,站着三个莫名其妙的人。
左边那个飞快将硕大的帐篷布卷做一堆,又提来一桶什么东西往篷布和草垫子上面洒,动作十分熟稔麻利;
右边那人身量偏低,身材劲瘦柔韧,胳膊上还挂着两个长钩索。这人腾出只手扯下遮脸的黑布,露出白皙的面容来。
此人面容英气,眼尾薄红,端的是男生女相——正是随花银出来“偷人”的雉芦!
他朝着武波一吹口哨。
武波从舟无定身后探出头来,迷茫道:“啊?叫我吗?”
雉芦乐呵起来:“啧啧,小模样怪俊俏的!怪不得想当男宠!”
武波不料他听见,脸唰一下红了:“你谁啊你!我才没说入赘的事呢!”
帐篷布被掀开的瞬间,舟无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为别的,就为花银那身衣裳。
她头发简单地束成一个鬏,穿的是个通身的衣裳,遍体都是黑色,最要命的是,那衣服有点紧。
世子爷并不知道后世有一种东西叫“紧身衣”,他只是朴素地感觉到这夜行服实在太过下流:
花银在他“记忆”里看起来十分瘦弱,风一吹都要刮走似的;被这身衣裳一勒——
实在是“峰峦俊秀”。
不是舟无定下流,实在是是个男人看了都要起反应的地步。
花银彬彬有礼道:“我知世子好不容易才回来,但我毕竟是个土匪。土匪嘛,比较自私一些,这次来就是想请世子再回去……”
她话没说完,忽然愣住。
因为舟无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脱下了外袍披在她身上。
花银看着他认认真真地埋头在自己胸前系带,诚恳地问道:“世子脑袋被水淹坏了?”
“早就坏了。”舟无定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被自己包成一个小灯笼的花银:“你刚才说什么?”
“……”花银:“我说我要抓你回去。”
舟无定抬手一指左边正在忙活的人:“他这是干什么呢?”
花银:“他叫卫燃,脑子聪明,很能带兵打仗。只可惜后来投诚去你们淮宴了。”
舟无定:“……?”
卫燃:“……?!”
花银:“没事,我说着玩的,你干你活。”
卫燃突然被从城门上叫下来,先是不由分说被套上了夜行衣,再是赶路,再是滑索,再是掀帐篷点火——
如今被花银这么一说,简直整个脑门都写着莫名其妙。
他没奈何地问:“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点火还是等一会儿?”
花银:“得把世子带走。”
“得嘞,”卫燃也不问缘由,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逆来顺受”。他对着舟无定做出一个起手式:“这位世子对不住了,今天我得捆您回去。”
舟无定扫了眼其他四个帐篷昏倒的人:“他们什么时候醒?”
雉芦笑嘻嘻道:“醒什么醒,既然是乌衔纸的人出来,哪有留活口的道理?”
舟无定眼风朝他一扫。
雉芦莫名地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类似于舟重山的威压,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迷药下得不重,最多两个时辰自己就醒过来了。”
舟无定:“你们怎么引开的巡查守备?”
卫燃:“找到了你们的粮草,点了一部分。”
粮草被烧这样的大事,营地内竟然没有一点多余的动静,可见楼兰斩治军森严的名声果然不假;
花银:“楼将军不是凡夫俗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时候就不能讲究道义了,你们两个一起上,‘请’世子回去。”
雉芦和卫燃看了彼此一眼,心领神会,当即就要一左一右攻向当中的淮宴世子。
“何须这么麻烦?”
舟无定却从始至终动都没动一下,目光只在花银身上。两手并在一处,手腕向上递到花银面前:
“我几时说过不跟你走?”
武波依然躲在舟无定身后不肯出来,闻言使劲戳着他后背,小声急道:“你疯了?人家逮你回去杀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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