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波:“……”
他飞速回头看了一眼,继而满脸疑惑地转回来:“你问我呢?”
舟无定:“那天你是怎么捡到我的?”
武波突然反应过来,唰一下跳下草垫子,委屈得不行:
“你有没有良心啊!因为你家的破事我一船家底都搭进去了!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问上我了?”
舟无定心中有个猜测,但是看他这样子,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重压之下真的疯了。
武波?皇帝?
怎么可能。
今上十五岁登基,距今为止已经四年;四年间几乎除了祭祀大朝会从未出现。
所以几乎没有人见过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舟无定因为母亲是已故长公主的关系,也算是半个皇室,是以祭天时站得比较靠前——
他见过今上的一个背影。
穿着华丽繁复的朝服,威仪沉重的冠冕,那身衣裳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把他扣住;在这牢笼之内,没人能窥见真实的皇帝是什么模样。
只能隐约感觉到是个寡言内敛的人,皇帝动作沉缓——不像少年,倒像是个失去愿景的垂暮老人。
反观武波,实在是活力四射到了一个过头的地步!
“我承认,停船捡你的时候确实目的不纯!”
武波气哼哼地絮叨了半天,看他始终不言语,抱臂扑一下又坐回去:
“算了,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听说过宁卢县主没有?”
舟无定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
“就你这呆样还能当世子?那我真能当皇帝!”
武波一拍大腿:“宁卢县主!就是传说里那个富可敌国的大富婆!”
舟无定:“我知道,但是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当然不是一开始的那个啊!”武波揪头发,看起来要气疯了:“是她的后人!”
舟无定整个人的姿态仿佛都在问:“你干什么岔开话题?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武波直接放弃了和他互动,倒豆子似地说道:
“我得到确切消息,说宁卢县主留下的金银宝山就在交界地这一代;她的后人为防不备,虽然不会打开宝山,但一定就在这附近。”
“也、就、是、说!”武波没好气道:“我想找到这个宁卢县主去挖宝藏!我只是世界上随处可见的缺钱人,并不是什么尊贵的皇帝陛下!”
舟无定:“然后呢?你找宁卢县主跟捞我有什么关系?”
武波:“因为宁卢县主的后人也不一定就是女的!”
舟无定:“那也解释不了你随手捡人。”
“机缘!你懂不懂什么叫机缘?”
武波手舞足蹈,看起来像是想砸开他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淹坏了:
“万一是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那天你穿的衣服很奇怪,我站在甲板上,虽然只看了一眼,但立马就注意到了。”
舟无定此时虽然年纪尚轻,但是身高八尺,身材修长匀称,甚至还因为常年练武,腰腹处的肌肉线条伸展向下,引动外人不该有的遐思。
这么一个英俊少年,却穿了一身女奴衣裳。
武波:“你那件外裳,深蓝色的。”
舟无定一抬手:“等等,外面有动静。”
武波却没打算停下来,略有点兴奋地说道:
“既然你是舟无定,那肯定就不是宁卢县主了,不知道你那身衣服是从哪里搞来——你注意那个边绣没有?”
舟无定:“没有。你先闭嘴,我在听……”
武波站起身来,捋着自己那身“仿制乌锦”衣裳的边:
“就是这个锁边的地方,那件用的是波浪纹!波浪纹啊,一看就知道绣的人手艺不怎么样;但是你知道吗,最早那个宁卢县主名叫卢菀,她的墓葬里就有这样的衣服……”
舟无定已经根本没在听他在说什么了,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不对——
虽然楼兰斩已经撤掉了监视他们的守备,但远近总还是有些人行往来的动静,这会怎么这么安静?
值守的人呢?!
武波:“这纹样看似简单,实则手法复杂,几乎无法复制;所以我断定,这衣服的主人一定就是这一代的宁卢县主——唯一能开启金银宝山的人。”
舟无定微微侧过身听外面的动静,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舟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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