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开关山楼兰斩 少主?我们没有那种东西(第3/3页)
兰斩看过一次——
楼兰斩腥风血雨里闯了一辈子,被放了这个小肉团在怀里的时候,整个人僵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像碰他一指头就要被赖一辈子似的。
就是个皱巴巴的肉团子,偏偏舟重山还非要指来指去说哪里像自己,哪里像长公主。
那时候楼兰斩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其实很高兴,觉得舟重山半生漂泊,有了这个孩子就算有家了。
谁知道这个“家”出生还没有半个月,就和他的母亲长公主一起,被舟重山亲手送去了千里之外的京都。
送走母子俩那天,楼兰斩和舟重山一起看着仪仗离开:“让女人孩子给咱们挡枪,这成什么了?”
“现在还不是和朝廷撕破脸的时候,更何况打不过。”
舟重山胳膊抬了抬,好像还在感受婴儿柔软的身体:
“去就去吧,我的儿子,在哪儿长大都不会差的。”
楼兰斩当时还年轻,负气转身要走,冷不防舟重山把他扯住:“嗳,孩子他娘让我给起个名,你说叫什么好?”
楼兰斩甩开他手,生气道:
“娘不亲热,爹也不管,我看是个苦命娃——就是个竹筏子还有人牵着呢,就叫舟系吧!”
淮宴的少主周系漂泊在外,十二岁那年,先帝亲手拟定了他的字,叫做“无定”。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楼兰斩!”
那个肉团子像是被岁月抽着长大,一恍惚就拔成了少年,他站在那艘船上举着个什么东西朝自己大喊:
“我是阿系!”
就像他年轻时第一次见到舟重山时,他那个一天只知道傻高兴的爹也是这样对他大声呼唤:
“傻大个!我是舟家那个舟重山!”
可是舟重山已经死了,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舟重山了。
即便是他儿子也不行。
他带来的兵马军纪严明,不敢私自议论,可是听见周系二字,各个脸上都带着震惊猜疑的神色。
副将压低声音道:“京都那边确实没有消息……难道真是少主?”
“少主?”楼兰斩抬起手,那是弓|弩手准备的意思:“狼吃了十年草,早就被驯化了。”
“我们淮宴,没有少主。”
他高举的手,利落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