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开关山楼兰斩 少主?我们没有那种东西(第2/3页)
一路潜行岂不功亏一篑?
边军不讲究什么道义不道义,一切以军令为准;像他们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的刀下鬼,每年总是要有一些的。
武波颤巍巍抓住他袖子:“丁兄,够意思,但我怎么能自己跑?你抓住我咱们一起撤吧!”
舟无定:“我不能回乌衔纸方向。更何况,总需要有人在这抵挡一阵。”
武波:“那你死了怎么办?我武波行走江湖讲究义气,你这么够意思,生死关头我怎能……”
“咻——”
精准无比的一箭唰然划破夜空,听那力道不像是箭,倒像是什么精工制造的巨弩——这弩的主人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夜视之类的本事,竟然一箭打掉了铁钩索!
绑着绳的武波被带的一趔趄。
舟无定:“……”
这就是话太密的下场。
“行,”舟无定:“这下一块死吧。”
武波讪笑道:“你瞧那马上将军,多威武,这也不能怪我不是?”
那边船老大已经带着妇人们划到了对岸,武波趴着栏杆大声喊道:
“别担心我,你们先跑吧!回去找我舅舅!让他赶紧派人来接我回去!”
船老大隐没在黑暗里,只能听见个声:“你舅舅脾气太大,我不敢!”
武波:“你傻啊!先找我表哥!”
船老大也扯着嗓子喊:“要是你让人杀了怎么办?”
武波:“那就一起完球吧!”
船老大那边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听着像是在砍竹子找路:“那我走了!”
武波带着哭腔喊:“滚蛋吧!”
他一回身,十分壮烈地拔出他那把珠光宝气的匕首,蹬蹬蹬奔到舟无定身侧——
本想一刀砍断腰上的挂绳以示决心,谁料这绳子着实结实,砍了两三刀都没砍断。
武波只好把长长的绳子收回来都盘在腰上,好好的纤瘦身材盘得像个孕夫。
武波:“丁兄,过了今日,咱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
舟无定:“……”
息水在夜色下轻微翻涌,对岸是千军万马,水中间只有他们这艘宝船。上面有一个逃亡的世子,和一个嚷着要和他同生共死的碎嘴行商。
对岸已经重新恢复了阵型,信号烟花争取来的时间成功地让船老大带着整船的人都逃进了北边的密林——
对方的军阵中策马走出一个健硕的身影,他骑着一匹深棕色的骏马,单手举着一个巨大的弓|弩;
在身后兵马的火把的映衬下,能隐隐约约看见他刚毅的面部线条。
“有点本事,”将军放下弩,震声喝道:“船上何人?”
舟无定一手按着挡板,目光在他那柄巨弩上一定:“武波,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
武波愣了一下,赶紧从壮烈英雄的状态里退出来,抓起地上白色的羽|箭说道:
“哦哦,刚才我就想说,你们都不理我!你瞧这剑尾?刻的好像是座山,又好像是条蛟龙——有点像他们淮宴的图腾……嗳可是就像你说的,不管是哪边的人,难道还能跑脱了咱们不成?”
舟无定接过羽|箭,但是没有看,眼睛仍牢牢盯着对岸,只用手指摩挲着那箭上的刻痕。
龙形山。
对岸的将军得不到回应,又问了一次:“刚才那东西没有造成伤亡,我不杀你。速速靠岸!这艘船我们征用了!”
舟无定没有说话。
武波看着他侧脸,后来漫长的一生中,他常常回忆起此时此刻十六岁的舟无定。
像一匹重伤的幼狼,千里奔命,终于看见了狼群踪迹的模样。
“楼兰斩。”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挡板,上前一步,震声道:“刃开关山楼兰斩!”
对岸的将军未待开口,手下副将立即策马而出:“竖子!你敢直呼将军大名?!”
楼兰斩拦下副将,微微侧头,又问了一次:“船上何人?”
舟无定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笑,直如月出云岫,星落深海,眼中虽然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却是他一生中少有的真心笑容:
“楼将军!”他甚至没用内劲:“我是阿系!”
阿系。
楼兰斩的瞳孔遽然放大。
淮宴国主舟重山只有一个儿子,刚一出生就被送上京都为质。
他刚出生时,舟重山曾经把他抱在怀里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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