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芦挥手,喊道:
“雉小爷!不夜关那边请二当家去!”
花银收好令牌,从怀襟中摸出几封信放在乌三月手中。
乌三月抽出一封简略扫了几行,面色震惊又凝重。
花银:“我都写好了,三当家再过一遍目,这些东西务必送到这些‘大神仙’手上。”
“我是有些门路,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罢了。”乌三月快速浏览了一遍,把信揣好:“这里面有几个人可不那么好见。”
花银:“我知道。这几个的联络方式我在信封背后都标注清楚了。”
乌三月目光一定。
这小丫头片子从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这天大的神通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他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沉默的王帐,心道这俩人都是异瞳,本事也都大得邪门。
“尽快派人送吧。”花银淡淡道:“都仰仗三当家了。”
她坐在轮椅上彬彬有礼地颔首,而后一点头,雉芦飞快地推着木轮椅朝骑兵那边去。
两个骑兵早早翻身下马,抱拳对花银说道:
“二当家,流民们闹着要进来,里面还有些地痞流氓,我们颜头不知这些人您是否有用,暂未驱逐,还请您亲自去筛选一二。”
花银笑着点头,雉芦将她抱上其中一匹马,又将木轮椅三两下捆好绑在另一匹马上。
花银:“崔颜原话怎么说的?”
两人喏喏不敢言语。
雉芦:“怕什么,咱们二当家最和善了,又不会怪罪!”
不过就是亲手给云断这种大魔头割喉罢了,真是再和善不过了。
当前一人磕磕绊绊道:“颜头他,他说……”
话没说完,扑通一声跪下,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另一边,不夜关上。
城下沸沸嚷嚷——儿童哭闹声,牲畜嘶吠声,男人骂骂咧咧的抱怨,还有女人尖锐的催促混成一团;
放眼望去,堪称陡峭的甬道上到处都是棉被,包袱,大麻袋装的粮食,到处拉圆坨粪的驴以及乱叫的狗。小孩们乱跑乱跳,发出除了他们自己谁也听不懂的穿耳魔音。
不夜关前这条甬道死过忠烈,死过暴匪,葬过千军万马,血洗了百来年,或许连它自己都没想过还有能这么“家常”的一天。
关上的青年守将深深吸了一口气。
“姓花的破烂货到底还来不来?!”他破口大骂:“老子再多听一刻钟,就他妈的跳城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