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们自然要赶紧道贺,争取在新上任的银二当家面前露个脸。
花银目光一扫:“不急,传哨信,让云断原本的手下们都过来。”
乌元梦:“传。”
经过前面舟重山和逃奴们那惊天动地的一闹,所有“乌鸦”都高度紧张;不过片刻之内,已有千余人赶来不夜关前。
“人没来全,继续传。”花银:“已经乱成这样了,还守在岗位上做什么?全都过来。”
乌元梦不发话,下面人没人敢拦;云断原本的众下属中有个反应快的,噌地一下站出来:
“我为银当家传信!”
那人是个典型的娃娃脸,明明已经三十多了,看起来却依然像个十□□的年轻人。
他两颊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酒窝,说话时会微微显露出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花银忍住蹿上鼻尖的酸气:“你叫什么名字?”
娃娃脸笑道:“我叫卫燃!是万里峰的六级守卫!”
“去吧,我记住了。”花银:“回来之后,你便是万里峰的第一守将。”
乌元梦在身后笑了一声,原本云断的手下或震惊或迷茫或艳羡,全都看着卫燃。
卫燃抱拳,朗声应是,跪下给花银磕了个头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不夜关前乌泱泱站了三千多人,除了实在离不开的,云断手下所有人都已到到齐。
花银招手:“卫燃,代我传话。”
她体质比一般人孱弱,自然也没有武力,卫燃一听就明白:
“二当家请讲,定然一字不差,叫兄弟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花银看向黑压压的人群。
她甚至不用仔细去看,也知道此刻他们中必定有许多人甚为不屑,不过是在观望形势罢了,对于自己,其实并不信服。
云断冷笑:“你真以为有个名头就了不起了?”
花银:“这就是为什么你能活着说出这句话。”
花银拍拍卫燃的肩膀:“我名花银,从此刻开始,便是列位的主子了。”
卫燃提气震声,重复了一次,果然,人群渐渐骚动起来。
“事态紧急,乌衔纸马上就要面临存亡大关,各位如果不配合,几个月后,恐怕咱们都得一头扎进息水里淹死。”
“所以,我没有功夫跟你们废话。”
花银转了转脖颈,一手抓着云断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另一手弯刀向前,环住他脖颈:
“今后在我这,规矩就一个:听话者活,顽劣者死。”
人群中站出一个老者,身上软甲乱七八糟地挂着,显然是临时被抓着跑出来的——正是第一处放行舟重山和逃奴岗哨中的年长守卫。
年长守卫啐了一口:“你要安葬秋凉衣,我还当你和姓云的不一样!原来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东西!”
“法度是给能吃饱的人用的,我们不是。”花银气定神闲道:“所以今后还是以我的个人意志为唯一主线。”
“棕眼睛的丫头片子。”年长守卫嚣张地一声冷笑:“那我等凭什么服你?”
“就凭我能杀了云断!”
花银大声道:
“各位,咱们都是土匪,有本事就上位,没本事就早死,尔等穿上这身匪皮,难道还敢当自己是个人吗?”
“做梦去吧!”花银:“若有自觉比云断命硬的,尽可以来找我挑战!”
“你赢了,二当家的位子归你;你输了,我就一刀赏你个痛快——咱们谁也别儿女作态,磨磨蹭蹭地说什么仁义道德!”
“我花银,随时恭候。”
她面容尚且青涩,威严却已绝顶。尽管乌衔纸众人此前甚至不拿她当个平等对待的人,此刻却不得不拜服在她威势之下。
她压住了众人,又话音一转:“不过我和云断也还是有些区别的。”
年长守卫一声冷哼,站回队伍中。虽然没有反驳,却满脸写着不屑。
花银:“我下面可没长那控制不住的东西,不会弄些乌七八糟的事。你们各家的妻女,今后都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场面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控制不住的大笑声。
这小姑娘!不不,这位当家可真够有意思的!而且话糙理不糙,仔细想想,今后家里的女人孩子确实是放心多了!
云断被她胁迫着,耳朵里听见这些笑声,什么都没有说。
花银俯身在他耳边:“捅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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