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先是狗急跳墙地诬栽她假扮成你;现在诬陷不成,居然还是不肯认?”
乌三月控制不住地冷笑出声:
“大当家,我看也不用他承认了。事情都在明面上摆着,还有什么好说的?”
乌元梦没应声。他轻轻拍了拍花银的脸颊:“醒醒。”
人没反应。
乌元梦蹙眉,扒开铁甲,从贴身的袖袋里摸出一根银针,在花银手背上扎了几针。
片刻后,花银悠悠转醒。
刚一醒来就看见了形象可怖的云断,登时吸着气手脚并用地后退,被乌元梦抓住手腕:
“云断说你陷害他,你认不认?”
花银目光在周边人等身上环视一周,努力甩了甩头,似在极力消化这句话的内容。
“我?”她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重复道:“诬陷二当家?”
乌三月要说话,被乌元梦抬手打断:“云二的右眼是不是你扎废的?”
花银眼中飞快蓄起一圈泪水,带着点小小的悲愤说道:“……是,这个我认!”
除了云断和舟重山,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还真是她?
“小银子长大了,有本事了。”乌元梦打量着她表情:“说我听听。”
花银不住觑看云断。
“放心。”乌元梦:“有我在这,他不敢碰你”
花银抬眼:“今日我奉三当家的令,要将那位老先生带到小竹林去……安养,等您回来再定夺。”
乌元梦回头,乌三月很干脆地点了个头,示意确有此事。
花银:“但是还没走到黄纸牢,那个女奴……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疯世子——他突然发难挟持住我,我情急之下就向黄纸牢的哥哥们求救。”
这是大庭广众下许多人见证的事,她更没法说谎。
乌三月:“那么舟无定真的打断了你的腿吗?”
“没有。”花银含泪说:“当时我以为断了,其实没有,是脱臼。”
“看,我怎么说的?!”云断:“这死娘们儿心狠,还自己接上了!”
花银畏惧地一抖:
“再后来,我因为无法行动,就被暂时安置在一个小牢房里面;本想着休息一会儿,二当家就提着被抓回来的老先生进来了。”
直到此刻,她一句谎都没有说。
“二当家……不知为何,突然对我起了歹念,想要对我……用强。”
她像是怕极了,抖着手抹眼角:
“大当家明鉴!我连只兔子都没杀过,懂得什么脱臼接骨?之所以能用防身的银针扎到二当家,是因为他把我按在草垫上,想对我用强!”
云断勃然大怒:“放屁!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我是多没见过世面才碰你?!”
舟重山:“嚯,说句公道话,我在京城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丫头……”
云断:“你闭嘴!”
“好好好,”舟重山抬手:“不说了不说了。”
花银:“想来不是因为容貌,而是我当时眼角有血痕……”
她两指并拢在自己嘴角擦了擦,而后在眼角一抹,无言地抬起脸来。
乌三月和乌元梦齐齐愣住。
真是太像了。
那一瞬间的神态和样貌,简直跟被那人上身了一样。
花银抽噎道:
“他一边撕扯我的衣服,口中还说‘秋凉衣死了,世上没有第二个秋凉衣’。我下意识反击扎了他,他就打断了我的腿!”
“我太疼了,就晕过去了。”
她侧坐在担架上,掩面说:
“再醒来的时候黄纸牢发生了大乱,我怕三当家那边无法接应,就去黄纸牢门口传了哨信。”
至此,前前后后,真假交织,所有信息却都已经严丝合缝地对上。
像一张从几面织成的网,一丝不错地紧紧合拢。
乌三月:“云断,你解释吧,我听着。”
他不等云断答话,连续逼问:
“你知道秋凉衣留给李客少的暗语;还因为花银的长相对她用强;还有!这些年你没事总去小竹林找麻烦!这都是为什么?!嗯?!”
“因为你他妈的惦记着秋凉衣!”
乌三月的语气斩钉截铁,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回荡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别说大当家,一开始我也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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