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裳;脚踏两只不知从哪个山民家里混来的布鞋;手里提着一柄路上捡来的破刀;鬓发散乱,蓬头垢面。
然而即便如此,他只需提着刀站在那里,却依然有种不怒自威,山停岳峙的气度;
即便他只有一个人,身后却像是站着整个淮宴国。
像一座山,沉稳地镇在大荆的边界线上。
“你输了,还打吗?”
舟重山说一字出一刀,乌三月艰难接下,终于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不堪重负,在他重刀之下单膝跪落在地!
乌三月咬着牙根,沉声道:“打!”
“是个人物。”舟重山笑了一声:“可惜落寇了。”
“落寇又如何?”乌三月啐出一口血沫:“难难道你们这些王爵公侯,就不是大贼大乱了吗?”
“这话有意思。”舟重山:“不过我们淮宴国自有规矩,不像你们做匪的,只要价钱到位,什么都肯做。”
乌三月仰头看着他,瞳孔一瞬间放大:“你是说……唔!”
他话没说完,冷不防舟重山抬腿从另一边照着他脖子侧踢过来——
乌三月倒了。
舟重山挑了挑眉,横刀回身,那三十多个守卫心头纷纷一跳,立即摆开架势往后退去。
舟重山笑道:“让开,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他年轻时守边戍关,胡蛮闻风丧胆,大荆朝年轻一辈都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就连三当家都被他打成这样,还有谁敢搦其锋芒?
众守卫纷纷退避,迅速结阵围住乌三月——生怕舟重山再杀个回马枪,谁料舟重山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提着刀朝外侧扬长而去。
乌衔纸王帐,另一道哨声巨浪般层层推开——
“三当家……重伤……巨犯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