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可能,你瞧她身体如此细弱……”
秋凉衣截口打断:“你自己承认,我放他们走,乌衔纸以后绝不找他们的麻烦。”
被她举着的花银目光微动,而后,她眼中的惧色渐渐褪去,显露出其下的平静来:
“秋大当家目光如炬,花银佩服。”
叶鸣廊:“……”
他自觉好心被辜负,真是没趣——这小丫头跟秋凉衣是一路货色,生了一副好皮囊,里面却都是专会骗人的坏水。
“嗳嗳,怎么又不高兴啦?”
秋凉衣见他抬腿就走,放下花银,扯着她的手赶紧跟上,笨拙地哄道:
“过节呢,笑一个——这小孩你喜欢吗?要不我们带回去养起来怎么样……”
李客少:“云断,三年了,你还能想起她的样子吗?”
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花银从回忆里迅速抽离出来。
是啊,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已经死了,死在一个七夕里。
“云断”转身就走:“没功夫跟你叙旧。”
就在花银马上要走出深牢的时候,突然地道尽头,李客少的声音回荡着传过来:
“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云断”:“谁?”
李客少:“秋凉衣捡回来那个,算算年纪,要是没被你揉搓死,应该也有十五岁了。她过得好不好?”
花银安静片刻,答道:“她还活着。”
深牢的一切渐渐被抛到身后,黑暗远离,又是满地污血杂物的黄纸牢,越往外走,黄纸牢守卫和逃奴的尸体就越多,横七竖八地死在地上,临去前的表情都不怎么平静。
花银摘下眼睛上的罩布和云断的外衫,统统扔进了狱卒们温酒的火盆里,亲眼看着它们寸寸化为灰烬,还将被火灰吹出来的残片仔细捡起来再烧。
一切伪装卸下,她又是那个柔弱可怜的半奴花银了。
坐在黄纸牢的大门口,她从一个狱卒脖子上扯下哨子,简单擦了擦,放在嘴边断断续续地吹了起来:
“二当家云断……叛变……送深牢奴……逃脱。”
哨声明锐清扬,附近明里暗里的乌衔纸众人解读出哨音,一时间竟然没敢继续向下传递。
云二当家叛变?还送走了深牢奴?
这怎么可能?
但……黄纸牢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千余名逃奴在整个乌衔纸内部横冲直撞,没人敢拦——
黄纸牢不正是二当家在管吗?他手段如此严苛,多少年来从没出过任何问题,若不是有他授意,又有谁能放出这么多的奴?
说不定正是为送走这个深牢里的奴掩护!
片刻后,一道接一道的哨音此起彼伏地接连响起,以黄纸牢为中心,迅速向着整个乌衔纸蔓延开去!
花银缓缓坐倒,倚在门边,她的膝盖已经夸张地肿胀了起来,实在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还剩下最后一步。”
她抽起地上散落的武棍,横握在手;半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点微末的笑容。
“既然舟无定不肯下死手,那我自己来吧。”
言罢,她举起武棍对准自己的膝盖狠狠砸去——
“唔——”
花银一声闷哼。
这次,她的腿是真的断了。
生理性的泪水奔涌而出,她大口喘息了一会儿,终于在泪眼迷蒙中看见了朝这个方向奔来的守卫。
这些人瞧着还挺眼熟,竟都是乾字哨里雉芦的手下。
“小银子?这……天啊,难道哨信是真的?云二当家真的反了?”
“这有什么稀奇!他又不是第一次反了!”
“嗳快别说这个,现在里外都乱了——小银子,雉哥呢?他去哪了?”
花银不答,朝他们招了招手,眼前的景象逐渐迷蒙起来——
她终于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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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乌衔纸中心王帐。
大帐已在剧烈的斗争中塌了大半,大约三十余个附近岗哨的守卫匆匆赶来却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围观着正在激战的两人。
乌三月身上已带了许多伤口,左肩上有道清晰见骨的刀伤;他对面的异姓王舟重山虽然也形容狼狈,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乌三月不是这老东西的对手,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舟重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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