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伤痕,却只敢暗自上药的稚拙少女了;
她是只手遮天,杀生予夺的交界国主。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花银已经为云断布好了一张大网:
只要不上京,她们师徒二人就仍然是乌衔纸的摇钱树,大当家也好,乌三月也罢,他们谁都不会允许云断真的下手。
更何况,乌三月和云断势均力敌地争了好几年,如今由异姓王产生的嫌隙一起,他们之间的隔阂就再难消磨;
在这种情况下,就势必要有一个作为缓冲地带的第三方——
大当家回来之前,他绝不敢真的危害师父和异姓王的性命!
所有这些考量只在一刹那,花银看着云断,突然笑了一下——
她低垂的眉眼缓缓抬起,脊背随之舒展。那个怯懦的花银仿佛终于在这污糟的匪帮里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端庄又嗜血的魔。
这卑微的弱女仿佛被什么积威甚重的老妖精上了身,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内心里升发出一种难言的敬畏。
在这威势之中,她眉梢一挑。
无声而又嚣张的挑衅。
“姓云的孬种,”她无声似有声的表情仿佛在说:“这第一回合,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