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楚可怜的小少女。
“二当家饶命!我知错了!”
花银躲在乌三月身后,哭道:“我不该胡乱撒谎!我,我确实想救她,但不是因为她扶我……”
云断:“老子没功夫听你屁话!乌老三,你给我让开!”
“是师父!”花银哭道:“她关在奴房的时候师父看过她一次,说那双手天生就该织锦……这些年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做锦,我太累了……我想带她回去跟师父学艺,好歹也能分担些!”
乌三月简直头疼,不过面色倒是松了不少,心道刚才自己竟然还忌惮这么个黄毛丫头——
不过是个怕苦怕累的孩子罢了。
乌三月:“花银,你师父的技艺哪能轻易传人?差不多行了,快把……带回竹林去。”
花银抽噎道:“我知二当家喜欢这奴隶的眼睛,可是有天分的绣娘毕竟少见……二当家若喜欢,将来我再帮您物色更像的女子好吗?”
眼睛?
像谁?
乌三月抬头看了看门边的奴隶,那一瞬间,只觉毛骨悚然。
奴隶面目脏污,看不清原本模样究竟如何,但眉眼间却很有几分乌衔纸上一任大当家的味道。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云断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云断:“你闭嘴!这脏东西哪里跟秋凉衣像?!”
“是是!”花银立即接话道:“自然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秋……秋凉衣的。”
乌三月微微眯起眼。
现在想想,这些年云断搜刮的女子,倒都是或多或少跟原大当家秋凉衣有些相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乌三月:“你师父真说过她有天赋?”
云断上前一步:“乌老三?!”
花银立即快步走到奴隶身边,脱下外裳披在他身上:“对!师父还说,若她能认真学艺,将来成就不见得在我之下!”
乌三月沉吟片刻。
花银回身,费力地踮起脚,要将外裳给“女奴”系好——
只是他身材实在过于高大,花银身材又娇小,男人只能配合着微微俯下身;
两人离得那么近,花银小巧的鼻尖微微耸动,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点几不可查的竹叶清香。
他就是舟无定!
疯世子自幼在京为质,住的是大荆朝功臣宿将留下来的大宅,那宅院竹林幽深,舟无定幼年时又被锁在里面;
久而久之,只要离得够近,就能闻到他身上这种味道。
“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她借着帮他捋顺头发的时机,用最低的声线说道:
“把你的‘斩尘缘’收起来,还没到拼命的时候——我带你出去。”
掌心之下,男人的胸膛先是一僵,而后急速起伏起来,他困惑又戒备,始终蓄势待发的手却微微垂了下来。
花银回身,大声道:“若是三当家不信……我可以去请师父出来作证!”
反正师父什么都听她的。
“不必了。”乌三月立即道:“你带这奴隶回去吧,也省得你一个人背不动。老三,这女子太高了,等会儿我再亲自去给你挑几个顺眼的。”
花银畏怯地看了一眼云断,见他面色虽然沉郁得仿佛马上就要大开杀戒,却终究碍着和乌三月的对峙没有开口。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三当家?”
花银在舟无定膝窝上一踢,男人晃动了一下,似乎有点震惊;
花银再踢一脚,舟无定只得对着乌三月顺势一拜;唔唔两声,全了他这场“哑女”的戏。
两人快速出门,临要离开时,花银如有所感地回头,果然对上了云断的视线。
凶狠中带着探究,还有一点微妙的笑意,就像是勾魂的恶鬼找到了将死之人:
“我发现你了。”
发现你那层柔弱皮囊下,真正的你了。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对视,花银就明白,云断虽然看似处在劣势,实则格局和思路都在乌三月之上。
他已经看清今日他们鹬蚌相争,真正得利的是谁。
舟无定扮做的“女奴”为她挑开大帐的门帘,帐外的天光奔涌着挤进这昏暗闭塞的空间;花银上半身仍在晦暗之中,脚下却已踩着光明。
看清了又怎么样?
云断,你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鞭打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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