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敢去看苏芮的眼,害怕着她看我的目光。
「其实我并没有想那麽多——触碰你的时候。在最初始的时候或许曾讶异过,也多少有些芥蒂,但久而久之就被更多大于它的情感所占据。你可以说我被Ai情冲昏头,是个恋Ai脑,但从那时到现在我仍不认为你是个坏人。」
出其不意的话,在我脑海里激起了涟漪,也在眉间推叠起厚厚皱褶。
初始?!
「被你所遗忘的曾经,你想知道吗?关于我们的过去?」
苏芮的目光在这一刻起了变化。表面是一如既往的深沈,但我确实从那双直视着我的眼神,感受到来自她的一份期待。
「记得我曾告诉过你你通过沈睡来逃避问题。」
嗯。
「但不只沈睡。似乎每次醒来,你都会割舍掉一部分记忆,试图忘记曾经那些不好的。」
苏芮的话并不让我感到讶异,或许我一直都知道的,只是移开了视线,不去理会。
「你甚至忘了自己与皮德和稤利亚的融合。」
所以?
「甚至也忘了我们不单是实习医生与病人,在你刚出院的日子,我们以情侣的身份一同生活了将近半年。」
诧异的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苏芮:开……玩笑的吧说不出口……,声音卡在喉咙里,讶异得发不出声响。
「但後来我得到来自美国公司的职位邀请,你也冷不防地消失,我带着气愤出国,我们也就那样不了了之。所以在小敏找上门来的时候才试图回避,只是命运啊~似乎,没能让我躲开你。」五味杂成于语气里,让每一个出口的音符都似扛了几十吨的重量。
「你的出现重新搅乱了我的生活,但同时也点燃那明灭的光。」
深呼x1,如平常那样用呼x1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苏芮擡头望向我,神情或许憔悴,眼里却有一份坚毅的光。
「或许痛苦,但同时你也是我的幸福。」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下一句话的分量,接着突然问:「你相信神明吗?」
神明?我有些愣住。
苏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在回忆什麽,轻声说道:
「小时候,周围的大人,和神父口总说,只要真心祈祷,万能的神就会救助病危的母亲。我信了,也祈祷了,但母亲最终还是走了。而那个时候的我因为悲愤而开始不去礼拜,但後来则是因为我更倾向于科学与心理学的关系。如果医疗技术再发达些,很多人可以不用Si。」
她擡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但我也祈祷过让我再次遇见你。这次愿望却实现了。所以我想要好好抓住你。就算我们终究没有结果,但至少我能少点後悔。」
苏芮伸出手搭在我手上。目光真切地道:「我们从新开始好吗?」
看着她真挚的目光,以及她说的那些话,像温热的泉水缓缓渗透入我的内心,渐渐抚平并溶解了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悲伤,心里的Y霾逐渐散开。
我轻声应允:嗯。
苏芮轻而有力地将我拥抱入怀里。
在那之後,像是经过了一场洗礼,一切仍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改变。我不在躲避在自我筑起的围墙里沈睡。这次伸出的手被苏芮抓得紧实。
不再胆怯,不再逃避。只要还活着,伤口都终将愈合,或许它会化脓,它会破裂,但给予它时间与呵护,它会密合,结痂,修复,愈合,结下了一道疤,随後淡化,但任凭岁月流转,它依旧如影随形。
但那就是证明啊~,犹如圣战归来的战士,劫後余生的幸存者身上的疤,一道道都是奋斗与挣紮求存,闪亮的成绩单。
所以不要惧怕生活。
即便成了受害者,甚至变成了加害者。
但活着,生命终将迎来曙光。
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去改变什麽,因为那都已过去,但我们可以x1取教训,学习,思考应对方法,然後改变未来。只要你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