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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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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之路】(1)(第6/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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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和周围看护的人聊上两句,那天下午我也在场,一度以为他的情况得到了好转,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左右……那时我们才明白那是临走前的回光返照。

    爷爷一生嗜烟,平时几乎烟不离手,有六七十年的烟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们那个时代过来的男人就没有不抽烟的’。父亲这一点上很像爷爷,十几岁进厂参加工作的时候就学会了抽烟,一直到现在。母亲在的话父亲会收敛些,不在的话也是接根不断。

    爷爷这件事儿带给母亲的震动很大。尤其是亲眼目睹躺在病床上的爷爷被抽痰时的那种痛苦。她拉着父亲一同观看整个过程,想以此警戒父亲达到少抽或戒烟。父亲当时满口答应加承诺,只是时间一长,他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无奈,只好将注意力从父亲身上转移到了我这里。

    其实从小母亲对我的管控还是比较严的,尤其是抽烟喝酒之类。我真正学会抽烟,并完整地抽完第一颗烟是在上大学期间。具体的时间记不得了,大概就是大二到大三期间。

    一个寝室六个人没有不抽的,全班的男生里只有两个不抽烟,而女生也有好几个抽烟。是大环境使然,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抽烟喝酒这种入社会必备技能,就像隐藏在身体里的特殊基因,在某刻醒来,因而,总是自然而然间慢慢学会。

    母亲知道后也没有想象中的过分指责,或许是知道这种事儿强行来是不可行的,就嘱咐我抽可以,但要少抽,不要像父亲那样那么大的瘾。还有就是不要当着她的面抽,不能在家抽。母亲对烟味儿很敏感,并且非常厌恶这种味道。

    爷爷去世那天,我和母亲在凌晨五点左右接到了消息,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到他已躺在小隔间内,全身蒙上白布,悄无声息。看着白布掩盖的小小一块,我甚至产生了错觉,是不是搞错了,为啥人死后尸体会变小这么多。

    房间外的长凳上坐着掩头低泣的亲戚。母亲慢慢拉开蒙在上面的白布,我看到了比印象中更加瘦癯和小了一圈的爷爷。他已穿戴整齐,从头到脚,帽子到鞋,崭新的衣裳,如同睡去。那已瘦到变形的脸上也被殓妆师画上了古怪的妆容,尤其是那两坨腮红更是怪异无比。

    在母亲的带领下,我在不大的隔间内,围着置于中间的床位转了一圈,气氛是何等的压抑,悲伤的气息好像充斥着医院的整个一层。除了房间外偶尔隐约的交谈声和低泣音,周围都是静悄悄的。在这层呼吸科重症区内,除了飘于空气中的次氯酸钠和苯扎溴铵的消毒味儿,就是那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的衰败腐朽的死寂。

    医生对以爷爷的身体状况能活到如此年龄表示惊讶。最后他当着母亲等一众亲戚的面表示“其他没啥大问题,就是如果老人家肺部情况好一点,能至少再安享五六年。”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工作的医生护士们都见惯了生离死别,他们就像编制好的程序般,淡然利索地交代处理着所谓的一切。

    这一瞬间,脑子里不自觉地映射出曾经的种种。再回过神来时,母亲已走到玄关处,正一手扶着墙半弯着腰换鞋。只留给我一个婀娜的曲线和动人的侧影。

    待她穿上去年我送的那双黑色半高跟短靴,我才亦步亦趋的紧走过去把鞋换上。下楼时,她走在前面,我跟在落后半步左右的位置,就像真的走不快似的,小心翼翼的走着。

    从出门,到进电梯,再到出了单元门同,一路上母亲没有说一句话,我当然也保持着沉默。空气中只有衣服布料的摩擦沙沙声和鞋跟叩地的哒哒声,只是身体机械的迈着腿向前走着。直到到了车位旁,随着白色雅阁响起短促的两声开锁音,这静默的氛围似乎才被打破。

    “咋不吭声?跟个闷瓶一样。”母亲拉开车门并没有急着钻

    进去,而是看着站在车一侧的我,脸上的表情颇为松弛,眉宇间舒展着,有些微微审视的味道。“哦。”别无他法,我只能以此做为回应。“哦哦,哦啥哦,看你以后还听不听妈的话。”说完她轻哼一声,身体轻盈的钻进了车内。听着母亲略略缓和故作揶揄的话,我心头一松,也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白色雅阁在母亲娴1的操作下驶出小区,她的驾驶技术打破了人们对女司机的偏颇刻板印象,相比于我这种才拿驾照没多长时间新手菜鸟,能称得上是技术高超的老师傅。记得母亲拿驾照时,过程中几乎没卡过,不管是笔试还是实操,一次过。连当时的驾校教练都怀疑她是不是早已有了数年车龄的老司机。

    阳光穿过车玻璃打入车内,一片暖气洋洋。母亲戴着墨镜一丝不苟地掌着方向盘,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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