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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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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之路】(1)(第5/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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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盖过膝盖一点。这件风衣是母亲前两年托人从上海捎的折扣货。肩上背着某国产品牌的棕色大嘴单肩包。

    “都弄好了?看看还有啥忘了没拿,别跟你爸似的,成天丢东忘西的,刚出门又拐回来……”这么说着,她轻咦了一声,然后柳眉轻轻地挑了挑,吸了吸琼鼻,涂了口红的嘴唇闭合,嘴角微翘。她一言不发,一手抄兜,一手朝着我伸向前来。

    “干啥?”看着她这突然的动作我一时有点懵懂,下意识问出俩字。只是当我将视线扫过那张面容精致的脸时,仿佛刹那间被看透了心中的那点所有。隐隐的不妙感中隐约想到了什么,只是嘴上和面上依旧是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啥啊?咋了?”“还给妈装,拿来。”“拿啥啊?”虽然这么说着,但手还是不由自主地伸进羽绒服口袋。“拿啥,还用我说,自个儿心里清楚。”“切。”我一把将烟盒掏出,放入面前半举在空中的掌心中。

    缴获后那如白玉的手并未收回,而是四根朝前的手指来回的伸展缩回,同时整个胳膊上下轻微摆动着。“还有。”从她轻启的唇瓣中挤出俩字。无可奈何,我只好重复刚才的动作,从兜里将打火机拾出,还没等我有所动作,眼前一花飞影刮过,便被一只小手飞快夺了去。

    “抽抽抽,就知道抽,啥时候变成你爸了?咋给你说的,没收。”看着一同消失的烟盒和打火机我也只能听之任之。母亲扫了眼刚掠夺来的打火机,掂了掂,轻哼了声,“还挺高级。”看着那个黄铜色上面雕刻着复古花纹的zippo,我心想那当然,这是我对象沈莹去年送的节日礼物。

    母亲板着脸把它们收进手袋。母亲再次祭出父亲这个反面教材向我说教,奈何每次父亲都能条件匹配,极其契合的对号入座。也正是有了父亲这个前例,母亲对我的要求也变得苛刻,行为变得警惕。不希望我再承袭了父亲那身毛病和坏习惯。

    “今儿早去厕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干啥了。咋,妈说的又忘了?”说着作势想像小时候一样上前揪我耳朵。我自然而然的一晃,朝一旁躲了下。“说了多少回?在外面抽就算了,搁家不准抽,不准抽。是不是记不住,啊?”她眉头蹙起,语气严肃的训斥道。

    这确实是母亲定的规矩,即使是父亲在家里抽烟也要去厨房或厕所等没人的地方,开着排气扇一人默默地抽。而我则是在家彻底的禁绝了抽烟的可能。

    “知不知道你爷爷为啥……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到这儿,她戛然止住,然后低叹了口气。“看看你爸,成天咳咳的,谁说都不听,自个儿以后,也想变成那样?难不难受?”

    母亲的话回荡在耳边,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关于爷爷的些许事儿。

    爷爷是三年前走的,那一年是2013年,二月多,春节前后。彼时的他再次因为糖尿病而住院。其实在之前一年到半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因为糖尿病引起的病症前后数次住院。

    爷爷本身就不胖,亦或者可以说是偏瘦(这是糖尿病人,尤其是后期的,一个显著的特点)。那一年里变得愈加的瘦削,到后面称之为皮包骨也不为过。我清楚的记得,在他将走的那数个星期里,他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靠着打营养液点滴来维持身体最基本的供需。

    喂药时,将药碾成粉化水里,然后一点点灌入他那已经不能自己控制开合的嘴中。多数喂下去的药不能完全被身体吸收,其中大部分被小便大便排出,颜色和吃下的药物一模一样。

    其实造成爷爷那次没有挺过来的最主要原因是肺功能的衰竭。我对主治医生高高举着片子,向围在旁边的父母亲戚们信誓旦旦地说“看见没?这肺都白完了。”时的情景记忆犹新。

    爷爷那时已经要靠输氧和呼吸机来维持呼吸。因为肺功能的倒退,每天还要定时的抽痰,不然堆积下来容易造成窒息。每天一到点,医生和护士推着抽痰机进来,将长长的导管从口中插入到肺部,这个过程是极其的受罪。每次都能抽出几乎大半粗针筒的浓痰,夹杂着血丝。

    每天光是这个过程,对一个八十多快九十的老人来说,损伤极大。可以说糖尿病对当时的爷爷的病情来说只是一个诱因,因为平时按点按时的打胰岛素,所以血糖的控制还是比较不错。可惜的是,最后还是因为肺部感染等病症导致肺衰竭,抢救无效而撒手人寰。

    这期间住了十多天的icu,又转到普通病房,来来回回的折腾使一个耄耋老人病上加重。致使他在即将迈入九十之寿龄时驾鹤西去。

    在爷爷去世前的一天,他突然变得比平时精神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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