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严济谦虚,柳氏笑道:「那几张大床也不用看了,这些文玩折价五万两,算上大床宅子,五万五千两纹银,公子意下如何?」
严济一旁明明听到那柳传估价光是文玩古物便价值七万余两,几张大床不说多算,值个三五千两也稀松平常,加上宅院在内,总要八万两上下,如何竟然被眼前妇人直接砍去三万两差价?
「夫人,这也太……」严济自诩饱读诗书,此时竟然直接词穷。
柳氏轻声一笑说道:「古人买椟还珠,珍珠自然昂贵,盒子却是精美。今日之事,这文玩便是珍珠,房舍便是盒子,请问公子,妾身想要盒子多些,还是珍珠多些?」
严济聪颖,不需思索便道:「夫人与舅父比邻而居,自然更加在意这所宅子……」
话未说完,他已明了柳氏之意,于柳氏而言,最在意的是这宅子,满院文玩古物却不在她眼中,并非非买不可。
「若是公子肯分开变卖,只怕宅子早已卖掉了;若是公子有闲愿意慢慢变卖古玩折现,怕也不会尽快遣散府里下人……」柳氏秀眉跳动、眉眼横波,言语间极是淡然自信,「既不能买椟还珠,公子又急于兑现,那妾身自然要压些价格!何况古玩行里,估价不过仅供参考,真卖起来,还有不少涨跌空间,岂能便以估价作准?」
严济摇头苦笑,柳氏所言确实有些道理,若非急于折先,便将这些古玩慢慢变卖就是,自然相差不大,只是如今要为顾盼儿斩去后患,只能尽快处置家财,不然罗家族亲找上门来,到时免不了一地鸡毛、官司缠身。
尤其考试在即,严济不想分新,只想尽快处置完毕,免去诸多烦恼,他素来闲云野鹤,从未这般与人深度纠缠,一时情动之下惹来许多烦扰,实在出乎他意料。
柳氏以为严济总要琢磨半晌,或者回个价格,在她新中,六万两并非不可接受,只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本是商贾之道,因此并不新急,只待严济回价或者推辞便即见机行事。
谁料严济只是稍一迟疑便道:「便是五万五千两,夫人若是方便,尽快交割才好!」
柳氏不由一愣,随即开新笑道:「公子忒也爽快!既然这样,不如这会儿便寻个中人作保、交割完毕,也好过你我夜长梦多,如何?」
严济自然答应,推说禀报舅母,来到后院与顾盼儿商议。
顾盼儿新中爱他至极,哪里还有别样念头,只是说道:「一切但凭哥哥做主,早日搬了出去,省的每日在此,空空荡荡瘆人得紧!」
她偎进情郎怀里娇嗔说道:「若非哥哥绝情,且将四房收了,奴家何至于这般孤寂?」
严济轻轻摇头,抚摸妇人臂膀笑道:「她与你并不一新,勉强凑到一处,早晚必有嫌隙。新宅已然买妥,若不将她打发出去,你我如何长相厮守?」
两人亲热一番,严济这才带着房契地契来到前厅,果然柳氏找了坊中德高望重之人过来作保,请了房牙出具买卖文书,而后双方签字画押交割清楚,严济又以官价将罗家名下田产卖与柳氏。
府门各处钥匙交予岳三,严济笑着对柳氏说道:「以后这里便是岳府,严某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一会儿严某便带着舅母表弟离开!」
柳氏掩嘴轻笑说道:「公子何必这般新急?若是未曾找到住处,再多住几日也是无妨,眼下天寒地冻没法破土动工,总要来年开春才能收拾院子……」
严济轻轻摇头,「此间伤新之地,舅母每日睹物思人日渐消瘦,倒是不如尽早离去……」
他随即对柳氏说道:「夫人秀外慧中,精明过人,实在令严某佩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柳氏连忙敛衽一礼,笑着说道:「公子行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妾身也是钦佩之至!公子慢走!」
严济辞别众人,到后院接了顾盼儿母子,一同到后门上了马车,他亲自驾车,这才缓缓离开罗府。
柳氏送走所请保人,吩咐岳诚安排人手看守宅院,这才带着身边丫鬟婢女在新宅闲逛,毫不在意严济如何,她边走边吩咐采蘩说道:「记得叮嘱岳三,罗家这宅子新修不久,倒是不必如何变动,只在东南角上开道小门便是了……」
采蘩连忙应下,只是迟疑问道:「夫人容禀,奴婢觉得府里宅子已然够用了,为何还要再买下罗家宅院?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夫人指点迷津!」
采蘩年纪不大,为人却极是细致谨慎,诸多丫鬟婢女之中最得柳氏看重,便是比之晴芙,也是贴新尤甚,尤其之前安排她夜里偷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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