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城外一处雾气蒙蒙的山涧,却是离石分舵所在。孟云泽便让杨厉和其他帮众自行养伤,接下来不必跟随,原来弘理却在山涧另一头一座孤峰上的茅屋内暂住,他是少林派高僧,不想居住在九曲帮分舵内。
这山涧与那孤峰间有一条铁索桥相连,说是铁索桥,实际上只是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链,想要过桥非有绝世轻功不可。
孟云泽道:“池女侠,大师就在对岸,请你过桥罢。”池翎道:“你不同我过去么?”孟云泽笑道:“大师早有前言,除了你任何人不得打扰。再说,我早应前去开封,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这便要启程了,池女侠,后会有期。”
池翎忽道:“严镖师,可否向你借上三十两银子,日后定当加倍奉还。”孟云泽笑道:“这有何难,我这有张二百两银子的银票,池女侠尽管拿去。”池翎却说:“谁要你的钱。”孟云泽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
严雨珍解开包裹,拿出三锭银子:“多谢池女侠此前援手,这三十两聊表谢意,定要收下。”池翎也不推辞,收入怀中,对着两人一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会。”提起一口气跃上铁链,铁链虽摇摇晃晃,池翎却立得稳稳当当,不一会儿,她的背影便消失在远方白雾里。
见此,孟云泽终于跟严雨珍独自相会,孟云泽道:“雨珍师妹,方才我未来得及问,你怎么孤身一人住店?”严雨珍这才向他诉苦,罢了又央他与他同去开封。
孟云泽却摇摇头:“你离家出走本就不对,我若再惯着你岂不是错上加错?听话,快点回家吧,严总镖头估计着急死了。”
严雨珍道:“我才不回,这般回去必受家法,求你了孟大哥,带我走罢。”
“你所作所为,挨家法也是应该,唉。”孟云泽续道:“我若是严总镖头,也要好好责罚你一顿。”可他又见严雨珍吹弹可破的脸蛋心生怜悯:“罢了,我手书一封替你求情,想必严总镖头看在我的面上不会太苛责与你,我这就让人送你回临水。”
严雨珍却神色凄苦:“你也不要我是么,谁要你说这些漂亮话,再不理你了。”掩面便跑。孟云泽连道:“雨珍,雨珍!”山风送声,群峰回响,却不见人回答。若以他的轻功自然能追上,可他最重师恩父恩,绝不敢生出严雨珍这般忤逆之心,追到了也不知说什么。这一耽搁,严雨珍已跑没了影,想追也追不得了。
想罢,也只好从开封回来再去顺远镖局向她道歉了,便从反方向飘然而去。
三锭明晃晃的银子立在桌上,顾家三人惊喜交加之余,又对池翎十分戒备,池翎也不废话,拉了顾小草便走,临走前落下句话:“从此顾小草与你们再无干系,她的人生只有自己可以做主。”
出了石楼村,顾小草跪在地上:“师父在上,受小草一拜。”
拜过之后池翎扶她起来,“小草,你既已脱离苦海,我赐你新名你可愿意?”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有父母才能给予孩子姓名。
池翎道:“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愿你日后只做追随本心之事,终生顺遂,就叫做池鸢罢。”
“池鸢,池鸢……”顾小草心中一遍又一遍默念,从此刻起那个软弱无能的顾小草没了,只有自行其是的池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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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城外树影摇曳,暴雨如注,雨幕中天地都已模糊难辨,严雨珍失神落魄顶着大雨跑进城内,好不狼狈。
“孟大哥是个忠孝的性子,我竟没有想通这一层,做了这一出,只求他不会对我生出芥蒂罢。”其实严雨珍也知道自己违背父命是不孝,反抗师言是不忠,孟大哥不肯助纣为虐也确实有他的道理。她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一路上是非对错也考虑的清楚明白。
不过道理虽然是这般,那藤条滚过臀肉的滋味她总是怕的,暗自懊悔:“早知道不该赌气拒绝孟大哥的书信,不然总能少受些家法责罚。”不免暗暗叫苦。
街上不见半个人影,她沿着粉墙一路摸索,总算瞧见两对石狮子在雨幕中屹立不倒,这时本就已临夜晚,云层更是厚重,遮得月光不漏半分。
严雨珍见镖局大门禁闭,心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鼓起勇气叩了三下大门,隔了半晌,也不见弟子开门。雨水声太大遮了叩门声也是有的,她也不甚在意,这次紧握铜环运上内力狠狠叩了三响,击门声格外震耳,却也不见人开。
她颇感意外,便伸手往门上一推,两扇门竟直接开了,原来里面竟没上闩。镖局内不像往日挂满灯笼,院里黑黢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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