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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我对自已的了解,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杨寻叹了口气,道,「大约能考上个普通一本。希望不会拖了学校的后腿,让你难堪吧。」
「那倒是不足为虑。」
沈安昕笑了笑,继续追问道,「你觉得,这样的成绩,够吗?」
「我能怎么办呢?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过犹不及。」
杨寻摇了摇头,道。
「挺好的,能有清晰的自我认知,你已经开始长大了。」
沈安昕赞许的看着他,道,「关于成绩,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
杨寻好像抓住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
「继续画画。」
沈安昕道,「文化成绩,你的极限也就这样了。但如果继续艺考,你的成就将远不止于此。」
杨寻的眼中亮起希望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试过,不行的。」
他喃喃道。
沈安昕握住他的右手,轻声道:「怎么回事?和我说说吧。」
杨寻下意识想要拒绝,却被她的温柔所摄,新头一暖,便一股脑说了出来。
去年年末,联考结束,他和当时的女友小夜在外吃宵夜庆祝。
结果遇上几个小混混对小夜污言秽语、纠缠不休。
他忍无可忍,和那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寡不敌众,被按在地上踢踩,右手手掌受了重伤。
养伤的时间,他错过了新仪学校的校考。
更严重的是,这伤一直都没有痊愈。
准确的说,每当他想要专注于绘画时,手掌便会传来难忍的剧痛。
写字的时候也会疼痛,不过还在勉强能忍受的范围。
这就导致,他后续的艺考只能全部放弃,高考文化成绩也一塌煳涂。
他不愿意将就,才选择了复读这条荆棘之路。
先在,他已经能勉强克服做题时受伤的发作,但让他重新拿起画笔,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我姐给我发过你的片子。生物学上,你的伤早就痊愈了。」
沈安昕双手合握住杨寻的右手,道。
「会不会是,伤到了神经什么的?我听说,一些截肢后的病人会有『幻肢痛』。」
杨寻道。
「…不太像。」
沈安昕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个人认为,心理层面的问题居多。」
「不管是什么问题,我现在都克服不了啊。」
杨寻苦笑道。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何尝愿意放弃曾经视为毕生事业的绘画呢?母亲也曾带他看过心理医生,但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治疗效果。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沈安昕拍拍他的手背,道,「如果我没办法帮你解决,咱们的合约自动作废,怎么样?」
「好。」
杨寻点头道。
因为刚才想通的那些,他并不介意让沈安昕再试一次——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么,你是答应了吗?」
沈安昕那双眸子依然深不见底,只是荡起淡淡的涟漪,便让杨寻有种沉溺的冲动。
「对,我答应了。沈安昕,这事就拜托你了。」
「那好。」
沈安昕点点头,道,「走,跟我下去,到车上取点东西。」***「你还记得《头文字D》吗?那年我们在家租碟看的。」
走到小区的停车场,沈安昕忽然开口道。
「当然记得。」
杨寻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也难得开了句玩笑,「你是想说,你开的也是『叔叔的奔驰』吗?」
「当然不是,想啥呢。」
沈安昕轻掐着他的手,道,「我是想引用夏树那句话——人一生最重要的是,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我更喜欢赫尔曼·黑塞的这句——『对每个人而言,真正的职责只有一个:找到自我』。」
杨寻缓缓道。
「哟,小看你了,居然知道这个。」
沈安昕有些惊讶。
「《彷徨少年时》,你搬走时没有带的几本书,我都看完了。」
「当时不太喜欢这本,就没带,你不说我都忘了。」
沈安昕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儿,道,「我想说的是,或许,绘画,才是属于你的世界,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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