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宽大,却不宽厚。赵尽欢的手掌掌心与其前脚掌贴合,掌跟凸进脚心窝里,手指则去一根根搓揉那修长得略显尖细的脚趾。
赵尽欢见宁湘神色复杂,面容似是紧绷又似是放松,腿部肌肉倒是时不时颤动一下,他有些不安地问道:“殿下,这样可还舒服?”
宁湘顿了顿,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还好。”
“那就好。”赵尽欢继续一边玩着这双玉足,一边真正用心去帮其暖脚,直到萤石再度熄灭,赵尽欢却不回去点亮,仍依依不舍地揉着怀里这双脚。此时虽然眼睛看不见了,双手的触觉反而提升,就像闭着眼睛去享受一样,仿佛能数清楚脚底的纹理。
也不知在黑暗中过了多久,宁湘突然开口道:“你先前问问是不是怕了……是的,我的确是在害怕。”
赵尽欢十分讶异,直言道:“我还想找机会挽回上次的尊严,你怎就先行示弱了?”说罢,赵尽欢再也不装,双手在宁湘足底挠了起来,他记得宁湘前脚掌最怕痒,故而直接在宽大的前脚掌上抓挠。
宁湘双脚本是缩回,却又凭空顿住,再慢慢放回赵尽欢腿上任其搔挠。原本立即蜷缩的脚趾也刻意舒展开,将受痒的前脚掌挺露出来。
只听得她缓缓喘息几次,再慢慢开口说道:“每次被人触碰脚底,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绝望。便如方才溺在水里一般……”她的说话声尽可能维持平静,但在黑暗中还是被赵尽欢捕捉到了几个瑕疵。
赵尽欢听到公主殿下亲口说出了“绝望”这个词,不禁心中一荡。他挠过许多女子,有些女子脚底怕痒至极,即便你只在脚底划一划,她便如临大敌。而弱点被掌握在他人手里之后,便会有生不由己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受人摆弄,无论是尊严还是性命。
而宁湘是个要强的女子,更是一国之公主,她只允许将一切受自己驾驭,而不是自己的弱点与尊严受他人摆弄。这或许就是宁湘所说的绝望感的由来。
但她这样的人也有绝望的时候吗?何况只是因为被人碰到脚底?何况是先前让堂堂欲仙楼楼主吃了大亏的女子。于是他说道:“可你被挠痒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绝望的样子……就连刚才说话一点笑声也没有。”
黑暗中看不到宁湘的表情,只有手指剐蹭嫩肉的声音,赵尽欢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宁湘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因为我不敢、也不能展现出来。”
“为什么?”赵尽欢的动作放缓,似是被宁湘的言语吸引,疑惑道,“等等,除我以外,还有谁敢挠殿下的脚心?”他这话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径有多么肆意妄为、大逆不道了。
“自然是有的……小时候被贵妃娘娘发现,便经常被她找借口欺负。那时母后已崩,贵妃得势,没人再疼我了……”黑暗中,宁湘的声音有些抽泣,又转为激昂,“所以我必须克服这个弱点,才能不在她面前低头,以后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赵尽欢挠不下去了,“所以你即便让我挠脚,也要拉我入伙扳倒贵妃?”
“不。”宁湘正色道,“我对付贵妃并非因为私怨,只因她魅主欺下,祸国殃民。”
“好吧。”赵尽欢倒不会受家国情怀的感染,只是说“看来殿下经过这么久的努力,成效斐然呐。”
“赵大人谬赞。”宁湘似乎有些得意,“太黑了。”赵尽欢闻言,知道是时候把萤石点亮了。微光再度将在幽室一角照亮,宁湘的神色与熄灯前毫无区别,只是双脚
不再泛白。
她更衣时将鞋子稍微拧过,虽然还干不了,但也不至太过潮湿。而后她又撕下半边衣袖来,在鞋子里垫上一层,而后一脚蹬上,对赵尽欢道:“该走了。”
赵尽欢又点亮了更远处的萤石,发现这石室另一端有扇石门,上有石匾,书“河洛派”三字。
“江湖里还有这个门派?”宁湘疑惑道。
“我也是闻所未闻啊。”赵尽欢说道。而后推开石门,这里的萤石堆置得较为密集,他一一点亮之后,这个石屋竟有几分金碧辉煌的景象。
他见一面石壁上写着“江河水洛图”,下面画着弯弯绕绕的一堆线条,都上过色,蓝色线条上标注着广霖江、洛水等耳1能详的河流,黄色线条则是用的编号,此外还有一些黑色线条。黑色与黄色多互相重合。
还有一个红点,应该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三种线条的交汇。
“这蓝色的是我们1知的河流,这黄色想必是地下暗河,黑色应该就是地下溶同?”宁湘绣口微张,像是在鉴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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