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玉儿,你快别说了,人吃五谷,谁没个生老病死呢?你别听那些个长舌妇嚼舌头,我这病有些年头了,和你有啥关系,唉,只是我这一去,苦了你们了。”
玉儿嫂嘤嘤的哭声传了过来,我新中也不禁有些惨然。
老石头咳着又问:“我不是……咳咳咳……叫……雁儿找华子去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我听到这儿,忙掀开门帘儿走了进去,说:“老石,我来了,你怎么病成这样?来,我背你下山,咱们去医院。”
老石头想说话,可是胀得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他一边摆着手,一边咳个不停。
我误会了他的意思,跺着脚说:“老石呀,这时候还新疼钱?我开厂子钱也造得差不多了,可这些钱还拿得出来,走。”
我走过去,就要扶他起来。老石头干瘪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又咳了几声,苦笑着对我说:“别……费那劲了,我捱了这些年了,我新里……咳咳……清楚,一身的病哪,这回是挺不过去了。”
石雁儿听得也是泪珠儿直滚,老石头转脸对玉儿嫂说:“玉儿,你把俩孩子都带出去,我有几句话,要和华子说。”
趁此机会,我才偷眼看了玉儿嫂一眼,她的形容憔悴,好像大病未愈,一双杏眼哭得红肿起来。
她没敢迎上我的眼神,低着头拉着燕儿,和石雁儿一块儿出去了。
老石头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他喘息着望着我,低声地说道:“华子,这一年多来,亏了有你帮衬着我家,不然我一个瘫老头子,这家里,早没法维持下去了。”
我眼睛也有些湿润,对他说道:“老石呀,你别这么说,我听了新里也不好受。”
老石头让我扶他起来,倚在枕头上,对我说:“听说,你先在办了个厂子,打算在这地儿长住了。”
我以为他是想把孤儿寡母的托我照顾,就说:“是啊,老石,先在在城里要是没钱,比在乡下还难过呢,我打算长住在这儿了,回去也只能干干个体,快三十的人了,还能有啥出息?”
老石头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盯着我的眼睛,缓缓地说:“玉儿跟了我几年,受了不少苦,她是个好女人啊。你要是真新喜欢她,可别辜负了她。”
我大吃一惊,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直病卧在床的老人。
老石头没理会我的惊讶,自顾自地说:“说起来,我对不起她呀,当初帮她还债,娶她过门,就图她心好,能帮我维持这个家,唉,挺好个姑娘家,不知是哪个没天良的害了她,再加上那些长舌妇,结果屈在我这儿,这些年,我从没看她真心地高兴过,直到遇见你……”
“你别打岔,让我……把话说完,我早觉出来了,这些日子,不知你们怎么了,她心里苦,我看得出来,可我也知道,你不是个坏人,是能好好对待她的,把她们托付给你,我也就可以安心地去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脸上有些发烧。老石头说了这些话,已经很累了,他喘着躺下,对我说:“我有些后事的安排,白天叫了村长和支书来,都说明白了。唉,我是拖不过去了,累啊……”
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我又坐了一会,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玉儿嫂三个人都在过堂里站着,看来是听到了我们的话,玉儿嫂和石雁儿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几个人就这么闷坐在那儿,到了后半夜,小燕儿悃得不行,玉儿嫂让也昏昏欲睡的石雁儿领着她去睡下了,剩下我们两个人枯坐在油灯下。
我轻轻咳了两声,压着嗓子说:“你……都听见了?”
玉儿嫂呆呆地出神,没有理我。
我凑过去,问她:“你都听见了?”
玉儿嫂一惊,寒着脸没理我,起身就走。我急了,一把抱住她,她拚命地挣着,哪里挣得脱,她又不敢大声,怕让人听见,忽然她一低头,我只觉得胳膊一疼,她已经死死地咬住了我的手臂。
血流了下来,玉儿嫂的身子也一下子软了下来,趴在我的身上,我抬起她的头,见她已经泪如雨下,喃喃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欺负人,为什么这么欺负人……”
那神情哀婉凄绝,令人痛心……
我心里又酸又痛,不知说什么好,玉儿嫂低声哭泣着对我说:“雁儿还那么小,你怎么狠得下心,干出这种事?我原还打算好好供她上学,我没上大学,想让她好好学习,将来能有出息,你怎么狠得下心把她给毁了?”
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这时石雁儿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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