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躲起来,最好将脑袋也深深埋进沙土里,看不见一切,就没有恐惧,就没有苦痛。
踉跄地下了床,寻觅地上的衣服边捡边胡乱往身上套,钮扣错乱哪还顾及得了?人都即将疯魔,管它还体不体面?
逃之夭夭,连回头再看一眼床上胞妹的勇气都没有。一出房间,撒腿奔跑起来,竟是慌不择路,跑错了方向,幸亏服务员指点,才算有惊无险的出了这家名唤【情人岛】的假日宾馆。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关合,床上的郝燕这才睁开红肿的双眼,一串热泪滚动滑落。
她其实早已醒来,发现异状后更是羞愤欲死,惊骇莫名。她怎么也搞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从学校宿舍来到这张陌生的床上的?
下体撕裂的剧痛使她脸色苍白,再懵懂也确认自己贞洁已失,清白尽毁,且是被自己亲哥哥夺取了初夜。
她根本面对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唯有逃避装睡,拖得一时是一时。18年培育悄然绽放的娇蕾未经风雨,却被不曾设防的亲人蹂躏致残,从此枯萎凋零,不堪污浊。
郝家沟村民眼下最倚仗的经济作物是油茶树,能开辟的地方漫山遍野都种植,它是每个家庭主要的收入来源。
除此之外,村里多少还有些梯田,勉强能够灌溉,种上麦子收一份口粮。祖辈相传,民以食为天,这是果腹生存的基本保障,那点少得可怜的田地自然不敢荒废,家家耕种,收获满仓。
趁着芒种时节,抢着收割脱粒,晒干进仓屯放,有备无患,方才安心。
劳作之余,哪怕田间地头,这日便似风卷狂沙一般,人人交头接耳,悄悄传递一段八卦闲话。讲述之人绘声绘色,如同目见,不时添油加醋,勾起闻者猎奇之心。
小道消息于坊间都是传播最快的,占用各种传递渠道,迅速发酵,势若燎原,一发而不可收!
除了当事人尚且蒙在鼓里,却早已席卷全村每一个角落,成为收工后村民津津乐道的谈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在家带娃的尤二姑耳朵里自然也多少听到些风言风语,气得熊口郁结,差些昏厥过去。
幼子郝杰突然失去踪影几天了,还以为去了县里找工作,没成想竟弄出这股丑闻妖风?
忍无可忍,尤二姑当即将三个细妹陀锁在屋内,气急败坏地奔村头的杂货铺而去。
铺上装有一部公用电话,她要问明儿女,揪出真相,否则每日被那些三姑六婆戳脊梁骨,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虽说郝家大房如今凋零败落,也不大可能回到几年前风光万丈的牌面,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郝家即使再落魄,也不是谁都可以上来踩上一脚的!
一通紧赶慢赶,也还是花了10多分钟,年岁毕竟不小了,行动哪还能如当初那般利索?
店铺老板娘见到尤二姑那幅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更像利刃穿心般狠狠扎伤了迟暮老妪。
尤二姑虽是不忿,也懒作理会,是清是浊,将一对子女唤回家一问便知。
拨打儿子郝杰的电话竟然关机了,尤二姑心底顿感空落落地不是滋味,隐忧渐生,心急如焚!
当下亦不再迟颖,迅速又拨通了学校的电话,通过传达室秦大爷漫长的传唤,可算是听到了女儿燕子的声音。
心弦方才松弛一会儿,忽觉女儿声音憔悴不堪,断断续续,好像还带有点嘶哑,一颗心沉入谷底,整个人不禁慌乱起来。连想问的话都一时记不起来,沉默数度,竟是悲悯欲泣,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知道挂了电话后怎么离开的杂货铺,似曾听到身后老板娘阴阳怪气的阵阵嗤笑,兴味索然,已再无心境冲回去同她理论争执。
拖着沉重的步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痴呆如怔地坐倒在亡夫遗像前,辛酸的老泪夺眶滚滚,如断线之珠,哗哗而下!
人情世态啊,真是天可怜见。
这股邪气妖风镇压不住,很快又传遍了龙山镇,传到了衡山县上。
三日后,噩耗又至,女儿郝燕不堪人言,偷偷跑到教学楼顶层露台上绝望一跃,香销玉殒,粉身碎骨。
次日衡山早报刊登的现场照片由于太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不得不打上了马赛克。
消息疯传,震惊四里八乡。一时各种真真假假的传闻更加甚嚣尘上,蔓延散播,一发不可收拾!
夕阳余晖下,郝新民买了烧鸡,提着白酒一路溜达着回西四牌坊老宅。
暮得一声怒吼,道旁小树丛里猛然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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