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吼。取暖基本靠抖,治安基本靠狗。
因为一个李萱诗,使得穷山恶水的郝家沟脱胎换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金茶油公司的创办,生生为世代农耕的郝家沟村民开辟了一条致富之路。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
多年的穷困潦倒习以为常,怨天又怨不得,祖辈又骂不得,浑浑噩噩就这般过呗!
谁曾想,村东头的鳏夫郝江化拐来个美如天仙的俏寡妇一夜暴富,靠吃软饭一路当上了村支书、副镇长、副县长,凭啥?就凭他比侏儒好不了多少的身高?就凭他丑陋不堪的狗脸?
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粗鄙恶俗的丑物就这么一朝得道,鸡犬升天了?连带着大房郝奉化一家都得势猖狂起来,一个个眼高于顶,惹人生厌!呸!
这几天,不知道谁起的头,说郝家仗势欺人,鱼肉乡里,一大家子住着豪宅大院,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开着奔驰路虎,却连村民辛辛苦苦刨食的几个血汗钱都要来来回回拖欠,简直为富不仁!
不患寡而患不均,眼红到哪里都是一种通病!更不说升米恩,斗米仇的典故,仇富本是一种绝症!
金茶油公司。王诗芸正一筹莫展地听取下面采购经理的汇报。公司去年在东海银行的一笔贷款即将到期,金额足足有6000万,徐琳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
公司原本就受市场饱和以及销售业绩的拖累,还要应付温泉山庄无休止的抽血,经营形势较为严峻,帐面上流动资金接近枯竭。
拖欠一下茶农的承包款项也实属正常,哪个公司不拖欠供应商的资金?东挪西凑好歹要把贷款先还上,过段时间不是可以继续借贷?度过这个难关,公司下半年进入销售旺季,库存积压的产品都可以投入巿场,资金进一步盘活,公司也将进入良性轨道。
在这节骨眼上,一向合作顺利的郝家沟茶农居然从中作梗,非得让公司先补齐去年拖欠的款项才肯卖原料给公司生产。
而且,此次村民们的态度异常强硬,基本达成了攻守同盟,团结一致,好像后面有人在组织煽动一样。采购部跑断腿、磨破嘴也没能购买到一公斤茶籽。
当然,公司也可以去周边县市采购,但必然增加极大的采购成本,光价格和运费这一块开支就会猛增。
而且自去年开始,邵阳那边政府就大力扶持当地规模型茶油企业,致力于打造一个华夏茶油之都的蓬勃野心,不但品牌上形成竞争,连原料收购也展开了激烈争夺。
金茶油公司如果连本地的原料都收不不上来,那么整个生产车间都面临停滞的威胁,工人没有工作会闹情绪,到时候销售停摆,银行催款,对经销商产生负面影响,恶性循环,出现整个公司自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而郝家沟的茶农则无所谓,因为李萱诗出资修通了公路,与外界的交通便利起来,完全可以将家里屯积的茶籽卖给外面的公司,大不了价格降一些,但同样可以往茶籽里掺杂泥土、沙砾增重,一来一往几乎损失不了什么!
这种形势,让女强人王诗芸也处于两难境地。她一时只想到了两个临时对策,第一,跟徐琳商量延迟还贷期限。第二,请郝江化出面,发挥他的乡土优势和官方影响,迫使茶农妥协服软。至于效果如何,她也没有任何把握!
为今之计,她决定将此事上报给老师李萱诗,或许由她出面,无论闺蜜徐琳或者丈夫郝江化都更好沟通协调!
郝家大院里,郝江化和李萱诗又斗了几天气,心情郁闷可想而知。当老爷摆谱也不过色厉内荏,真与夫人撕破脸皮,偌大的郝家立马玩完,不经意间竟似达成一种恐怖平衡。
某日,郝江化又在夫人那里吃了瘪,正将一肚子怒火转嫁到绿柳头上时,多日未作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可怜兮兮的绿柳哽咽着跑开,郝江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阵紧张,立刻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接通:“喂!郑市长,我郝江化!”
“郝江化!你个龟儿子还没死翘翘吧?当了太监,连班都不去上了,你他妈真以为县政府你家开的?你要是官当腻了就赶紧去主动辞职,别他妈拖老子下水!”郑群云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甚至不顾领导形象的口吐芬芳,可见真的火冒三丈了!
郝江化听到“太监”两个字,整张丑脸都变绿了,呼哧呼哧牛喘起来,又不敢对那头开骂,当初明明对两家医院说好的保密治疗,还有王法吗?还有诚信吗?
“郑市长你有事说事,我这几天不是在家休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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