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油腻不堪的四仙方桌,昏黄晦暗的灯光下,颓废孤苦的郝新民喝了半碗稀粥,桌上还放着一碟茴香豆和一碟长沙臭豆腐,一瓶廉价的回雁峰大曲。
今日改善伙食,全拜郝家山金茶油公司昨天发放了去年拖欠的茶树承包款所赐。
郝新民老妻早逝,膝下无儿无女,委实一个孤寡老头。名下四亩多茶山分了三千元不到,好歹有理由打一次牙祭。
从前支书任上时,他只喝酒鬼酒,吃红烧肉、剁椒鱼头,那时风光的日子而今回味,心中亦是百般滋味,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抿了一口斟在小瓷盅里的辣呛白酒,喉咙中一道炙烫酒线直入腹内,酒气氤开,四肢百骸皆暖,通体舒润绵绵!
【我这里将海哥好有一比呀。胡大姐呃我的妻啊你把我比作什么人啰嗬嗬我把你比牛郎不差毫分啦!】
饮一盅绵柔白酒,品一块臭豆腐,滋味赛过神仙不换。兴致高涨,即兴哼了一段【刘海砍樵】。
“砰砰,砰砰”已是夜色初降时分,平日里狗都不过一条的家门口,今天居然闻听到了久违的敲门声。莫非耳背听岔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郝新民一诧之下,回过神,脸色一变,急惶惶扔下竹筷,跑入里屋,慌慌张张将布枕下那用蓝布手绢包好的2000多元油茶款飞快地塞入草席下面,才松了口气,走回堂屋,颤声对着黑漆漆的破木门嚷道:谁?”
门外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回答道:“送钱的来了!”
郝新民一颗心“碰碰”乱跳,挪移了半天终究还是“嘎吱”打开了破门。
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还蒙着脸的高个男子,将手中一包东西一古脑儿塞到郝新民怀里,在他还未回神时,凑近郝新民耳朵嘀咕了几句。
清浅月光下,郝新民宛如一尊雕像般凝立良久,直到那个高大男子早就消失不见,才猛然醒悟过来。
回到屋内,趁着昏沉的灯火,一双老手颤颤微微地打开油纸包一看,瞳孔猛得睁大,脸上现出潮红,不用数,那一叠花花绿绿的大钞少说也得上万。
回想方才耳边的嘀咕声,字字清晰浮现在脑海中。“啪”郝新民激动万状地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这事儿即使不给一毛钱,老子都愿干!”混浊的老眼中闪动仇恨的火焰,身不入土,此恨不灭。
明天继续改善生活,酒鬼酒搞两斤,红烧肉、剁椒鱼头要湘味馆陈胖子亲自掌勺,郝新民如是想。
【胡大姐呃我的妻啊你把我比作什么人啰嗬嗬我把你比作牛郎不差毫分啦!】
今夜的夜色恬静如水,月亮悬于中天,仔细瞧,能隐约看到嫦娥翩跹起舞的影!
左京之暮雨朝云27
葳蕤苑总统套房,楚玥接过我递给她的矿泉水,一脸的风尘仆仆。
她去衡阳市三天了,今天中午才急匆匆赶回温泉山庄。除了去谭家药铺取来大补汤和养颜汤,还替我办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前几天,我收到吴彤取自李萱诗三个孩子带毛囊的头发,她做事细致,每个孩子的头发都小心翼翼的用A4纸包好,各装入一个信封、标注好名字。
我夸了她的办事效率,送给她一颗灵犀辟邪丹。她之前也喝过一两次何晓月调配、熬制的养颜汤,防止有沉渣毒质积淀体内,我还是让她服丹解毒为宜!
楚玥带着孩子和我的头发,悄悄去衡阳市的两家三甲医院做了DNA亲子鉴定,今天终于取回了报告。
默默注视那两个牛皮纸档案袋好半晌,我内心波澜起伏,无法平静。那里面给出的答案于我而言沉重如山,对于李萱诗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尽量控制双手不要颤抖,依次取出两张稀薄的纸张,一目十行地扫看,视线焦点落在末尾处那个数据上。
【经医学遗传学DNA鉴定,01与16034-2基因相似度为99.99%,支持二者为生物学父女关系。】
另一份报告也得到了类似的结果。
虽然我早有预期,还是被现实结果强烈震撼到了!李萱诗端庄典雅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疯狂之极的灵魂?
郝家沟偏居一隅,地势、交通都极不便利,幸而李萱诗嫁到此地,为了丈夫的政绩和公司、山庄的经营花巨资修通了公路。不然,仅一千余人口的郝家沟至今只能延续祖辈的悠久传承:穿衣基本靠纺,吃饭基本靠党。致富基本靠抢,老婆基本靠想,治病基本靠躺。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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