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新她真的难过。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的抑郁症再也好不了了。
幸福就像过山车。
她的快乐到了顶峰,先在要下坡了。
患得患失,越害怕就越需要,她对我的态度逐渐从顺从变成了病态的依赖,甚至到了连我都有些困惑的程度。
她爱我,当然也爱毒贩的小仓库,即使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对她表先善意。
有些男人,可能是守宫的朋友,也可能是他手下某个发货的人的朋友,总之我跟他们也不是很1,在他们无聊时,总是喜欢趁着阿谭写作业时在一旁说说笑笑,即使他们开了言语上冒犯的玩笑,甚至有些人会故意悄悄跟她制造一些肢体接触,阿谭也从未表示过她讨厌这里。
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她爱上这个地方。
这就是她的第二个家,一种生命中的习惯。
似乎有什么东西,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在一直勾着她。
我不知道。
第02章。
生日蛋糕静静地立在仓库的中央的玻璃茶几上,飘来一股甜腻的味道,洁白的奶油上装点着粉红色的裱花和糖豆,裹着亮晶晶的糖浆的草莓上沾满了椰子粉,白白的,细细的,就像……。
「我约好了和妈妈打电话,我忘记了!。」
她望着手机上闪烁的白光,无助地看向大家。
「我先在要回家了,我可以打完马上回来的。」
「你可以直接用这里的电脑。」
守宫对大家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我们都不说话。」
互联网可真是伟大的发明,它可以打破空间和昼夜,让隔了千万里的亲人在电波里团聚。
我们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再时不时互相做个鬼脸,憋笑。
女儿的声音让她感到温暖,甚至是窒息的拥挤,只因那里撒满了安眠药味的谎言。
一场难得的语音通话,来自这个世界上真正无条件爱她的人,只可惜我从她的神情和语气里感到了微妙的恐慌和应付,她只想赶快挂掉电话。
女高中生是一个差强人意的小演员,扮演曾经的自已,扮演从没遇见过我的人生。
我在家,刚回来,刚下晚自习,一切都好,奶奶睡了,摄像头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当嘈杂的电流音平息,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小宁说,你妈妈好爱你啊!。
她却反问,难道你们的爸爸妈妈不爱你们吗?。
「哈哈……。」
飞仔把袖子撸起来,苦笑,鼻子出气,「我妈死啦!。」
「抱歉……。」
阿谭小声说。
「有什么抱歉的,要不是她有癌症,我上哪里搞止痛剂的处方呢?。她的麻醉卡我现在还能去医院里开出东西呢!。」
阿谭欲言又止,尴尬地笑。
我早就习惯飞仔这样了。
蜡烛闪着红彤彤的火焰,把每个人的瞳仁都照得明亮,我们其余的人把一小块载着海洛因粉末的锡纸放在蜡烛上烤制,烧起青烟,这是我们独特的庆祝方式。
「生日快乐!。」
我们一起大声叫喊,锡纸上半透明的烟雾笼罩在她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愿望。
可是就在她睁开眼睛打算吹灭蜡烛的时候,她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恐,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她突然晕倒了。
我被吓到了,使劲晃她的肩膀,可她就像一个坏掉的提线木偶一样始终耷拉着脑袋,她的身体很烫,脸颊被染成桃红色。
所有人一下子都慌了神,其中最紧张的就是我。
我用手托着她热乎乎的脖颈,一直喊她的名字,茉莉去卫生间拿来过了凉水的毛巾敷在她的额头,可是她的双眼紧闭,怎么都醒不过来。
团结被捅了窟窿。
我的慌张并不是装出来的,我承认我很自私,我确实有担心她,但也不完全是,也许更多的是担心我自己。
一个省重点的女高中生被一群社会人员教唆吸毒,搞不好要上报纸。
「飞仔,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
「你有病吧?。你怀疑我做什么?。你现在装起来好人了?。再说老子凭什么偷偷给她下药?。对我有什么好处?。她给我钱了吗?。」
「那她为什么晕倒?。」
-->>(第4/1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