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几分,逼迫着她看自己。
“为什么不愿意?”裴轸手撑住陈静身后的椅背,将她圈在自己身前,不让她躲避分毫。
裴轸直盯着她,眼神锐利,似鹰隼,压迫感极强,陈静有些喘不上气。
两人僵持,裴轸又说:“因为你还没放下他?”陈静瞳孔微动,转过头不看他。
“因为你心里还有着他,”裴轸捏住她下颚,强行将她脸转回来,说:“所以你不愿意和他解除夫妻名份,是不是?”裴轸此刻的语气放缓,不似方才明锐,但却像把刀子,将陈静的心脏割出一道又一道的血口。
裴轸无视陈静眼底蓄满的泪,继续问:“那我呢?”声腔飘渺,像片羽毛,一不注意,便飘走了。
“那我呢!”裴轸又重复一遍,这次字字着力,每个音节都像是从身躯深处发出来的一样,他捧着陈静脸颊,说:“我是什么?我在你陈静眼里是什么?”陈静嗫嚅着唇瓣,说不出话。
“我是什么?是你无聊时的消遣?你的安眠药?你的性爱玩具?”裴轸步步紧逼,持续不断地轰击着陈静。
“还是……”裴轸声调突然弱了下来,他低垂下眼皮,吞咽了几下,喉结滚动,喑哑着嗓子问:“还是……我只是裴劲扬的替身……”陈静倏然心口一空,瞳孔震颤,压在眼眶的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裴轸依旧低垂着头,没去看她,又问了句:“你夜夜站在阳台,到底看的是他还是我?”声色低沉,了无生气。
末伏-争对,你就是裴劲扬的替身。
你就是我在这无边炼狱里,拖下来陪葬的人。
陈静本该这样说。
但,她突然说不出口。
她不就是等着这一刻,将自己的痛苦全报复出来吗?她怎么会开不了口?陈静看着眼前这个脑袋耷拉、消沉意志的裴轸,她那些本该脱口而出的话,全都堵在了胸口,撕扯着她的心脏。
她此刻,为什么会更痛苦?裴轸缓缓抬起了头,他望着她,他还想问、他还想说……他想说,不是他像裴劲扬……是裴劲扬像他,明明是裴劲扬一直学着自己的样子……可,又有什么意义。
裴劲扬只是无意识地睁了下眼,就足已让她地动山摇。
再怎样的原版,在她眼里也不过是替代裴劲扬的假货。
裴轸捧着她的脸,低头凑近,鼻尖相抵,手指抚着她脸上的泪痕,来回几下,终还是松开了手。
裴轸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背影落寞。
陈静一人在那儿站了好久,久到小腿发麻,她才拖拉着步子离了去。
自这夜后的几天里,裴轸与陈静二人相见皆是无言,尴尬而诡异的气氛弥漫在他两人之间。
“静姐!静姐!”陈静正在编制搬迁维稳评估报告,对面的小林连着叫了她两声。
“怎么了?”陈静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小林指了指陈静的左手边,说:“静姐,你手机响了好多次了,你不接吗?”陈静看向自己的左手边,这才发现适才响个不停的是自己的手机。
陈静的手机几天前出了问题,拿去重新刷了机,铃声重置了,她还没习惯。
是裴轸的电话。
陈静瞳孔一缩,不知是什么情况,会连着打来这么多次。
没容多想,她便接通了手机。
“怎么了?”“我和劲扬今天会搬走,和你说一下。
”陈静一愣,停顿了几秒,这才厘清思
路,冷着嗓子重复:“和我说一下?”“对,和你说一下,”裴轸声线平淡,没有情绪,如念公文般:“我正在打包,就这样。
”语毕便挂了电话,徒留陈静一人握着手机。
“小林,我家里有事,回去一下,”陈静保存好文档,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同小林交代:“有事电话联系。
”小林还末来得及答应,陈静就已跑了出去。
此时正是下午三四点钟,陈静打车没多会儿便到了家。
新安小区路窄,只容得下一辆车单行,每每错车就很麻烦。
陈静才进小区,就看见一辆依维柯和两辆商务车正停在她家楼下。
她扯着包袋直冲跑上了楼。
门没有关,几个工人正在帮忙搬运裴劲扬的护理仪器。
“不许搬!”陈静将大门用力一关,叫嚷着。
闻到风声的裴轸走了出来,朝那几位不知如何是好的工人点点头,让他们先去楼下等着。
-->>(第7/1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