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姑妈看了眼时间,点点头,说:“家里还有活要干。
”姑妈买的车票时间紧,陈静只好叫着裴轸开车一起送。
“我和陈静说点话。
”刚到车站,裴轸正准备下车送,就被姑妈制止了。
姑妈拉着陈静走到进站口的一边,说:“婚一定要离。
”陈静正要开口,姑妈立马抬手打断,继续说:“这个事情必须听我的,你是在感情用事。
你之前说他会醒,要等等,现在我们已经等了两年了,不要再继续糟践自己了。
”陈静闷着脸,不说话。
姑妈用力捏了捏她手,语气不复下午的尖利,满是劝慰:“陈静,你要为自己想!”“还有,”姑妈扭头望了眼那辆山地车,低声说:“你在家怎么能穿成那样呢?就算他是裴劲扬的父亲,你也要注意一点啊,怎么能不穿胸罩就在家里晃!”陈静没想到姑妈会说这个,脸通红得说不出话。
姑妈瞥了眼时间,离发车时间越来越近,话也说得更急促了些:“十几岁的时候还知道防人,现在二十几岁了怎么就活回去了。
这种独了几十年的老男人,多防着点没错!”陈静被说得脸更红了,一双眼只敢盯着脚尖看。
姑妈要进站了,拉着她手继续嘱咐,走到进站口突然又停了下来,在那个背来的大包里翻找着。
“喏。
”姑妈终于找到,是一个长方体的盒子,被包了好几层塑料袋,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快拿着,”姑妈强塞进陈静怀里,说:“怎么把自己生日都忘了!”陈静被说得一愣,看了眼手机,日期并不对。
她又细细看了眼,正好看到日期下方的那行汉字,今天是她的阴历生日。
阴历生日难记,陈静从来不记。
姑妈摸了摸陈静的头,说:“姑妈没本事,送不了你什么好东西。
但是,陈静你是有本事的人,你不能这样过日子啊。
”说完,姑妈便票检进了站,落陈静一人站在原地。
陈静拨开塑料袋,一层一层,套了五层,里面装着的是她最爱吃的杏仁酥,姑妈亲手做的。
末伏-真陈静捧着那盒杏仁酥坐在副驾,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裴轸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亦是无声。
周末这个时分,正是拥堵,两人到家已过晚饭点。
裴轸问陈静想吃什么菜。
陈静摇摇头,指了指怀里的杏仁酥,说她吃这个就行。
裴轸点点头,转身又去厨房忙碌了会儿,端了盘果切和杯牛奶放她手边,让她也配着吃点,自己随便煮了把面,和着中午的剩菜一起吃了。
杏仁酥小小一块,但十分扎实,配着牛奶,几块下肚,陈静便已有饱意,但她没有就此打住,继续又吃了会儿,待到腻味了才停下。
裴轸见她已瘫坐在沙发上,没有继续进食的意向,走了过来,端走她面前还剩残余的餐盘与杯子,去厨房清洗。
裴轸背影沉默,两手不停动作,只听得见水流声和器皿之间碰擦的动静,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你们商量的是什么时候?”
裴轸做完手里的活儿,坐到陈静斜侧的单人沙发上,问。
“嗯?”陈静正看着综艺,突然被问,一时没明白裴轸的问题。
“你们计划什么时候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裴轸又更详实地重述了一遍。
“起诉什么?”陈静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倔着一张脸,她就是要他一字一句讲明白。
“起诉离婚。
”裴轸知道她在置气,依旧由着她,仔细回答着她。
“我不要。
”陈静撇过脸,不再看他。
“为什么不要?”裴轸却紧追不舍。
“我就是不要!”陈静已显不耐,音量渐高。
“为什么就是不要?”裴轸死咬不放,非要答案。
陈静不再理他,站起身就要离开,脸色难看。
裴轸抓住她手腕,没让她走,继续问:“为什么不要?”陈静梗着脖子不低头,盯着墙不看他,紧闭着唇,就是不说话。
“为什么不要?”裴轸站起了身,挡在她身前,拽着她手,力气不小,震晃着她手臂,说:“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解除夫妻关系?”陈静手腕被拽得难受,她甩着胳膊直呼疼。
裴轸却没理会,手上的力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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