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狠狠瞪向同样不知所措的朱厚照,倒霉孩子扯那么多干嘛,二爷都没法往回圆!「我大明以仁孝治国,引礼入法礼法结合,奉行忠义节烈,故而……故而……」
丁寿搜肠刮肚,大明朝可没一条律法写着要寡妇给男人殉节的,要二爷怎么编啊。
内侍张锐适时走进,「启奏陛下,兵部尚书刘宇觐见。」
「快请!」
朱厚照与丁寿异口同声叫道。
「老臣拜见陛下。」
兵部尚书刘宇一步三晃地走进宫内,施礼拜见。
「先生免礼,来人,赐坐。」
朱厚照看今日的刘宇格外顺眼。
尚书大人有些纳闷,今日皇帝实在热情过头,让他受宠若惊,甚至对面那个一向不对付的锦衣帅看他的眼神也是温情脉脉,让刘本兵心底发寒,不自然地夹紧了屁股。
「刘先生有何要事要奏啊?」
朱厚照笑语晏晏问道。
没等刘宇接口,心领神会的丁寿便冲着朱秀蒨道:「戎机要务乃国之大计,郡主可否回避一二?」
「你……」
丁寿明目张胆的逐客令,险些将朱秀蒨肺都气炸,欲要还嘴终究还是顾及大体,愤愤顿足,准备告退。
「也非是什么大事,戊辰科武举三场会试已毕,兵部遴选各地举子六十名,奏请陛下御览钧裁。」
刘宇急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手本,双手呈上。
「六十名?有这许多?」
朱厚照亦觉惊喜,毕竟之前武举会试未成定例,所录举子零零散散,甚有空榜的时候,骤然一榜拔出来六十名将才,那话怎么说来着,幸福来得太快,皇帝一时还来不及适应。
「天佑陛下,本科才堪大用举子甚多,老臣依据朝廷新颁《武举条格》,精选优拣,尚得此数,非是兵部虚应故事。」
「比武的?皇帝哥哥可否借我看看?」
才走出去几步的朱秀蒨扭身便奔了回来,一脸期盼地央求朱厚照。
朱厚照自小一人长大,对这位小几岁的堂妹颇为纵容喜爱,只要她不再揪着大风吹耳朵里的那几句话不放,看份名录有甚当紧,顺手就递了给她,兴奋道:「刘先生,你与朕说说本科会试情形。」
看出皇帝龙心甚悦,刘宇也是暗喜不已,杨正夫所言不差,广录举子,上投陛下所好,下结众将之心,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刘宇清清嗓子,「正德三年戊辰科武会试四月开科,初九日初场较其骑射,十二日二场较其步射,两场俱于京营将台前较阅,十五日三场试策二道、论一道,于文场试之,先期请命翰林院官二员为考试官,给事中并部属官四员为同考试官,监察御史二员为监试官,试卷皆参酌文举会试例弥封、誊录编号,上书马步中箭若干,送入内帘阅卷,其答策同识韬略、作论精通义理,参以弓马俱优者列为上等,策论颇优而弓马稍次者列为中等,之前弓马颇优而策论粗知兵法、直说事状、文藻不及者列于中等之后,其或策论虽优而弓马不及、或弓马偏长而策论不通者,俱黜之,断无滥竽充数之人。」
朱厚照听得连连颔首,甚为满意,「好,先生辛苦,那之后又该如何?」
毕竟《武举条格》也是才刚颁行,小皇帝又是甩手掌柜,对其中细节所知寥寥。
「同样是彷文会试例,将有事于场屋官员及中式之人,梓其姓名,录其弓马策论之优者,为《武举录》进呈,随后张榜于兵部门外,次日引御前陛见后,俱赴中府用乐宴,并请命内阁重臣一人主席,宴毕备鼓乐、职方司官二员送武举第一人归第,中式之人依其弓马策论优劣不等分别加官署职,量才而用。」
尽管往日看刘宇不顺眼,
丁寿也不得不承认兵部这条格还是有点门道,只加署职官而非授实职,避免出现纸上谈兵之辈害人害己。
「然后呢?」
朱厚照满脸兴奋期待。
「啊?」
刘宇被皇帝问得一愣,「没……没然后啦,武进士送京营总兵官处量用,若有愿回原籍者咨地方抚巡官依秩委用……」
「那朕呢?朕的殿试哪儿去啦?!」
朱厚照霍地转头,瞪着丁寿道:「你当初不是告诉朕变革旧法,另加殿试,朕亲临考校嘛?!」
丁寿搔搔鼻子,也觉意外,「刘大人,当初拟陈《武举条格》不是言讲参酌文举会、殿二试例吗,这没有殿试充其量只是武贡士,又何来参加会武宴的武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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