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寻刘姐姐的事办得怎样了?」
「啊?」
小皇帝弯儿转得太快,丁寿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你不是忘了吧?!」
朱厚照涨红脸道。
「臣岂敢忘怀!」
就是真忘了也不能认啊,瞧意思小皇帝可会真为这女人跟自己翻脸的,偏这事还不能告诉刘瑾,连个说情的都没有,丁寿暗暗叫苦,干笑道:「外省拣选入京的乐工中没有陛下要寻的人么?」
「要是有朕还寻你作甚!」
朱厚照毫不客气地喷了丁寿一脸吐沫星子。
「那……那就继续调送即是,大海捞针,并非易事,总需要些时日的。」
丁寿苦想着给小皇帝安排什么消遣,「陛下深解音律,各省三院乐工中也不乏精通艺业者,陛下不妨趁此机会从中选出些人才,谱编新曲,流传后世。」
小皇帝重重叹了口气,无力地向后一倒,靠在御座上道:「寻不到刘姐姐,朕食不知味,灵思枯竭,哪有闲情填词谱曲!」
这熊孩子还是个痴情种,放着后宫三千佳丽不理,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素来多情博爱的丁二爷表示理解不能,还是顺着话头道:「刘氏女得陛下垂爱如此,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什么福气是几世修来的?」
一个又亮又脆的声音突兀响起,将君臣二人吓了一跳。
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宫?丁寿回身,见一个娇小瘦削的宫装少女步履轻快从外奔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路小跑的张锐。
「是你?」
来人还是丁寿旧识,赫然便是兴王府小郡主朱秀蒨。
「你也在?!」
朱秀蒨看到丁寿先是一怔,随即俏脸一板,笑容尽敛。
「陛下,小郡主步子太快,奴婢来不及通传。」
张锐呼哧带喘地躬身请罪。
「知道了,你下去吧。」
朱厚照晓得这位堂妹最近被母后宠上了天,在宫中恣意随性,宫人都不敢阻拦得罪。
「秀蒨,你不在仁寿宫陪伴母后,怎地来这儿了?」
朱厚照问道。
朱秀蒨笑道:「太后午睡休憩,我才从咸熙宫奶奶那里过来,本是要出宫的,想着来给皇帝哥哥请个安。」
小郡主刁蛮任性,不太理会那些繁琐的皇家礼仪,在安陆王府时有父母时时叮嘱管教还好,一到京师失了管束,立时原形毕露,莫说行走坐卧的日常礼节,连称呼都是不伦不类,张太后对她宠溺有加,朱厚照本人就是不拘常理的荒唐性子,平日对她也不加约束,让朱秀蒨更是无法无天,这深宫大内说进便直闯了进来。
若是往常朱厚照也懒得计较,只是方才君臣二人聊得话题实在不足为外人道,让他有些心虚,肃然道:「朕与丁卿正在商议军国大事,好歹也让人通传一声,岂可冒失乱闯。」
怎知朱秀蒨非但没反思过错,忽闪忽闪地眨了两下眼睛,疑惑道:「军国大事?我怎听方才说的是甚福气、垂爱、好像还有个女人什么的……」
朱厚照一阵剧烈咳嗽,「一派胡言!朕分明说的是……是……,那个丁爱卿,我们君臣方才在商议何事来着?」
小皇帝你平日的健色没白练啊,传了一手好球,丁寿横了朱厚照一眼,欠身陪笑道:「陛下贵人多忘事,霸州文安民妇颜秀守贞殉节,蒙圣恩题」
两指题旌,贞烈之门「,臣事毕回京,方才正是在向陛下交旨复命。」
「对对对,」
朱厚照连连点头,「就是这个颜氏的事来着。」
朱秀蒨蛾眉轻敛,「颜氏?我怎么适才听到的好像是刘氏,还有那垂爱、福气,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怎么回事来着?」
朱厚照眼巴巴望向丁寿。
熊孩子这点出息,我呸!丁寿颇为不敬地在心里鄙视了下小皇帝,面色不改道:「哪有什么刘氏,颜氏乃新科进士陆郊之母,说的乃是陆氏,陆家全族铭感圣恩,谢陛下恩泽广布,泽被陆门,是他们全族老小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好,知恩奉君,足见我大明教化之德。」
朱厚照夸了陆家人一声,还不忘向丁寿投去钦佩赞许的目光,真是人才啊,瞎话张口就来,天衣无缝!朱秀蒨今日似乎要和这对无良君臣硬杠到底,疑惑道:「那不过一个贞烈牌坊,又算什么军国大事了?」
「这个么……」
丁寿咽了口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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