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窝在妈妈怀里大哭了几场。
终于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梁韵说她想换个环境,跟公司申请,去欧洲带游学团。
这次,梁韵的父亲不再古板地要求她这样那样地符合自己的要求,只是心疼地看着她,说,「去吧,你过得高兴,爸爸才放心」「我跟彦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发誓,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和彦青的事情,确实是过去的事实,我改变不了。
但是那是过去,过去已经过去了啊!」陈漾一向清晰的思路乱成一团麻,几句话说得语无伦次,声音微微发著抖,「我陈漾的现在,和将来,都不会再有别的女人的影子,只有你!梁韵,我爱你!不要走!」「不是我选择要信别人的话,而是我最信任的人从来都没有给过我一个真实的回答」梁韵在说道「别人」二字时加重了语气,「我给过你解释的机会,你也保证过不会在我面前再隐瞒什么秘密。
但是,你让我失望了」陈漾刚要张嘴再说什么,目光却落在了另一个正在往这边走的人身上。
闻殊抬着一个大大的收纳箱,看样子是来帮梁韵搬东西的。
「他怎么会在这儿?!」陈漾本来就已经方寸大乱,闻殊的出现无疑是火上浇油,「你们动作够快的!」「陈医生,我……」「闻殊!」梁韵打断了闻殊的解释,眼底是一抹被刺的痛。
「陈漾,放手吧。
我跟闻殊还有事要办」梁韵的话,轻得在空气中一飘即散,无影无踪。
她不动声色地把胳膊往回拉了拉。
无边的寂寞和冰冷突然向陈漾涌来,卷着他往寒潭的深底陷下去。
他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愣愣地往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吓人,手里攥着的梁韵的毛衣袖子,默默地被放开。
手里——空了;心里——也空了。
八十九.戒掉他两年以后。
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市,国务院外交学院FSI总部。
「每个生词默写五遍?每个句子大声读十遍?不是吧梁老师?!」一群美国末来的外交精英们在教室里哀嚎一片。
「语音的部分录下来上传Dropbox,生词的话,明天听写。
还有,Leo,我不是」亮「老师,是」梁「老师,第二声。
你回去,把第16页上的二声发音练习单独念五遍,录下来发给我」梁韵一边整理着课堂讲义,一边对着抱怨声音最大的一个男生说道。
全班哄堂大笑,那个叫Leo的男生拿手指往自己太阳穴上比了个开枪的动作,扑在课桌上。
从离开那天起,梁韵一共负责带了十几个欧洲的游学团,马不停蹄地在西北欧几个国家辗转,联系当地学校,组织培训,输送学员,即使周末也很少休息。
因为要带着学生们租房、购物、观光、交流……很多人觉得梁韵想不开,已经做到她那个位置的,放着钱多活少的商管部不做,为什么非要自己主动要求来负责游学部,最吃力不讨好的一个业务部门。
只有梁韵知道,她只有逼着自己忙到无法分神,才不会让心底的失落和哀伤重新冒出来占据上风,才不会在闭上眼睛的每一个刹那,总会看到一个熟悉却让她心痛的侧影,一个隐隐勾着唇角的侧影。
她觉得有几次自己甚至出现了幻觉,在巴黎的凡尔赛宫、苏格兰的尼斯湖、慕尼黑的啤酒节、布拉格的圣维特大教堂……梁韵不止一次地看见形似陈漾的人影。
有时候戴着鸭舌帽,有时候穿着嬉皮士的喇叭裤,还有时候背着个火箭炮似的单反相机……每一点都跟她记忆中的陈漾特质相反。
梁韵想,她一定是得了神经衰弱,看什么东西都能产生幻觉。
她去看过医生,可是所有的检查都一切正常,人家好心地建议她,「多喝水吧,也可以在水里加点电解质」梁韵忽然想起在国内的时候,流行过「多喝热水」的笑话,被逗笑了,对医生说「谢谢!」忙碌奔波的生活中,好在闻殊一直都默默地陪着她,虽然人不在她身边,但是总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寄过来一些爱心快递。
小小的家乡零食、傻乎乎的Q版公仔、甚至还有调理身体的中药包……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直小心翼翼的,连署名和地址都不敢留,怕梁韵觉得亏欠他。
梁韵做游学团做了一年多,闻殊被外派驻美。
他知道FSI正在找高级双语教育顾问以后,便给梁韵打了电话。
这次她没有拒绝,顺利地通过了面试,就正式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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