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下部】(1)(第6/10页)
,「你妈能找到这儿也是厉害」。
除了「蓝凤组合」、青霞,剧团的几个项梁柱都在,还带了两个小演员,此外就是表姐和张凤棠了,我俩前脚刚进,她俩后脚就跟了进来,双方都是一声惊呼。
理所当然,我的光头引起了一众围观,开饭前的十来分钟里,浅灰色的棒球帽被揭起了无数次。
大家观摩,赞赏,然后就是哄笑。
张凤棠表示我这个新造型能直接在戏里演个和尚,他们就又笑了起来,陈瑶险些岔了气——有些过分了。
唯独母亲不太满意,嫌我搞怪,「是不是想学那周什么鸥?」她说。
她指的是零点的周晓鸥,虽然并无恶意,我还是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于是就红了脸。
好在羊肉不错,大家也是频频称赞,小郑搞完洒桌上的场面话后连饮三杯,说电视台这些人效率太低,而且对戏曲从业者不尊重,「不过嘛,好歹二十万块钱到手了」他红着脸,从碗碟间抬起头来,用普通话说。
我瞅瞅母亲,她笑着眨了眨眼:「咱们主要目的还是给剧团,给学校,打个广告,啥钱不钱的」又是哄堂大笑——旗开得胜让人愉悦。
二十个人吧,分了三桌,母亲跟演员们坐一桌,老的老,小的小的,我们这桌除了张凤棠一家,还捎了个郑向东。
不知谁挑话头,谈起了康xx,于是我问他一个江苏人,跟平阳有啥关系。
张凤棠撇撇嘴,说可有关系,却半晌憋不出个屁来,得亏表姐开了腔。
她说文革头几年康xx就下放在平阳某郊县农场,天天就是喂猪,挖藕。
「你忘了,」母亲扭过脸来,扬扬手:「前几年……」这时《寄印传奇》突然响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埋头去掏手机。
我强迫自己盯着红油里上下翻滚的羊肉,不去看她。
母亲挂断没接。
「早几年啊,平阳的很多藕粉都打着康xx的招牌,你忘了?」「早几年?起码快十年前!」一个琴师转向我:「你妈过得……」母亲笑了笑,拿纸巾点点嘴,她刚想说点什么,《寄印传奇》又响了起来。
我慌忙去给陈瑶掇菜,「你不是能吃吗,」我笑得呵呵呵的:「多吃点,多吃点」等待了两三秒,母亲终究是起身,踱了出去。
铃声消失了,但并没有人声传来,或许是此间的肉香太过浓厚。
得有个五六分钟,母亲才回来,她轻甩着手,应该是去了趟卫生间。
我看着这个身着白衬衣西服裙的女人关门、行走,轻盈地落座,直到她撇过脸来,我才猛吞
了一大块羊肉,我想找人碰个杯,不管是郑向东、表姐还是随便哪个谁。
张凤棠私下给我说表姐的事都办妥了,生辰八字都看过了,回头翻年就挑个好日子,赶快把事办了,也算了了她爹的一桩心愿,「省得天天来烦我」。
至于「表姐的事」包不包括韩东毕业后的工作问题,我没问,或许也没必要问。
尽管宛若做梦般,一旁的陆敏无疑是一脸幸福的。
关于韩东与表姐的事,七号早晨我问过母亲,她说你表姐现在能耐可大了,帮了剧团不少忙,平阳的演出都是她跑前跑后。
我说我姨没说什么吧,母亲笑笑,说一人一个性格呗,你姨啥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最^新^地^址^发^布^页^1K2K3K4K.C*〇*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我并没有提及梁致远,不知是觉得张凤棠的说法过于荒唐,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六,也就是比赛结束后没几天,正在二号食堂吃午饭时,沈艳茹毫无征兆地来了一个电话(我不认为她留有我的手机号)。
当头她问我在哪儿,我说学校啊,「那来一趟吧,」她说:「校宾馆,有事儿找你」她这话说得波澜不惊,完全一副领导口吻,一时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陈瑶要跟过来,我摆摆手,让她等等,至少先看看咋回事再说。
按白毛衣的指示,我找到了304,一个向阳的普通包厢,隐约有说话声传来,具体说些什么可就听不清了。
忐忑地敲了敲门,白毛衣说请进,于是我就「请进」。
阳光很亮,桌布很白,玻璃转盘上倒映着人脸,得有个两三秒我才在骤然爆发的笑声中意识到沈老师身侧的女人是母亲。
她坐着没动,只是笑盈盈地撩了撩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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