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肩指着自己的脑袋道:“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生根发芽扰得丁某夜不能寐即便得了田奉璋烧船的消息仍旧心绪不宁苦不堪言。
”
“哈难怪听爹说你有个‘雄狐’的诨号果然是狐性多疑。
”戴若水娇笑打岔。
“滚一边去!”戴钦这回是动了真怒为了让女儿眼明心亮防火防盗防丁寿私下将他那个不光彩的绰号也报了出来没想远离登徒子心愿没达成自己反被女儿卖了个干净。
戴若水噘着樱唇委屈巴巴闪到一边。
南山有狐居高位而行邪行戴老头你当二爷没读过书是吧那帮大头巾糟践老子的奏本你都拿出来给二爷别刺儿真当爷是菩萨性子。
戴钦面色涨红讪讪道:“戴某家教不谨小女口不择言得罪之处还请缇帅见谅。
”
“无妨。
”丁寿大度一笑继续分解:“为了能睡个安慰觉丁某便用锦衣卫渠道传讯昌佐令他带一支兵马藏身河岸有备无患好在老昌也肯卖丁某这个面子。
”
听到丁寿提及自己昌佐连忙将身子一躬俯首道:“属下蒙圣恩迁官恰能调动山西镇兵马能为卫帅效力是卑职幸事怎敢推辞。
”
“瞧瞧不是每个人都对丁某的事推三阻四的。
”丁寿弦外有音。
“缇帅说笑。
”戴钦神色悻悻。
昌佐眼见场中气氛尴尬虽不明就里还是习惯性打圆场“禀卫帅属下此番出兵多蒙义民捐纳军资才能兵行神速。
”
“嗯?有人在钱粮方面作梗?”丁寿眼皮微抬精光闪现山西官员是记吃不记打还有敢和二爷放对的。
“大人误会了山西各处对缇帅吩咐甚为尽心是在下闻听消息主动报效。
”张姓男子急声解释。
“你?”丁寿见这人两鬓虽已斑白面目仍可见俊秀风采想来年轻时容貌也不会差了又转首四顾看看正在忙碌的山西兵马‘嗤’的一笑“这么多人马的行粮都能凑得齐看来家底不小啊。
”
“在下往来买卖薄有积蓄虽在匠籍也有为国尽忠为朝廷效命之悃悃热忱。
”
“哟忠心可嘉啊什么来路?”破天荒碰到这么一个邪性人物丁寿还真来了兴趣。
“不才张寅山西太原府五台县人匠籍。
”
昌佐上前低声道:“此人在南北两京并苏杭徐州等处往来经商又在省城太原府周边放帐城内太子府巷有八间门面五台县、徐沟县、太谷等俱有房屋土家资颇丰。
”
丁寿将头一歪昌佐忙把耳朵凑了过来只听丁寿低声道:“这么门儿清你收他好处了?”
“属下不敢这人早先便捐了冠带又有武定侯府的举荐与山西官面颇有往来。
”
“武定侯?怎么又扯上郭家了!”老郭良对刘瑾很是恭顺尽管丁寿瞧郭勋不顺眼还是抹不开面子收拾。
“那个张——”昌佐一旁适时提醒丁寿总算叫对了名字“张寅!”
“在。
”
“你与武定侯也有交情?”
“山野村夫不敢当此言只是侯爷谦和不以在下出身低微为意府上筵宴充数罢了。
”张寅恭敬答道。
“那就是交情不浅咯……”丁寿振振衣袖思忖这郭家还真交游遍天下又是六扇门又是武林大豪的这还冒出一个山西土财主来。
“侯府门庭若市往来无白丁张先生当是家资巨万吧?”
张寅不解丁寿何意沉声道:“在下虽有薄产皆是经商置业所得并无仰仗侯门权势强取豪夺。
”
“知道知道忠心为国么单就此番主动报效官军银粮来说也该论功行赏才是所以——”话锋一转丁寿又道:“所以你是真有钱咯?”
啊?张寅略微一怔突然醒悟过来“在下斗胆请缇帅移步。
”
丁寿随张寅走了十余步行至僻静处不耐道:“什么事说吧。
”
“早闻缇帅大名今日才有幸得见一点薄意求大人哂纳。
”张寅从袖中抽出一沓银票双手呈上。
丁寿瞥了一眼票面数额不露声色“这些也是为国热忱?”
“不敢欺瞒缇帅在下在太原经营钱业身份多有不便想在太原三卫中谋个军职出身。
”张寅低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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